沈彬悦没有位置坐,只好单单地站在她的旁边。
马上临近初夏,天气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热,不过开这个窗,风吹过来挂在脸上还是挺凉快的。
“囡囡,你知道吗?“数学王子”昨天说今天要考试。”
“数学王子”是她们数学老师的外号。因为他有一次在课上和大家说自己的往事时,说他在读高中上学数学数一数二的好,经常被高中同学称为“数学王子”。于是就同学们就把他爱称为“数学王子”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顾囡囡的数学一向不好,上次数学考,她差点落到了九十分以下。在高中课程难度来说,九十多分已经很高很高的了。
有时候同学之间有一个考了七八十分都要高兴的不得了,非要拿着卷子跑到自己讨厌的人对方脸上耀武扬威,就更别说九十分了。
但她并不这么想,在于自己其他科目平均都在于一百二十分左右的来说,九十多分确实是有点少了。
再加上她的倒霉体质,她不禁有些担忧。她并不害怕成绩,考不好就是考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位“数学王子”就特别喜欢每周一考,那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他每次考完还要请家长来知晓学生成绩。
这也是学生们对他最讨厌的一点。
顾囡囡的家长都是老师,她从小就是生在书窝里的。
对于她一个三岁就开始学加减法的“不同人”来说,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在他们家,顾囡囡的母亲一直把九十分当成及格线,从小就在愧疚式教育下长大的顾囡囡并不想让母亲失望,也不想听那母亲说了十几年的艰苦上学路。
——
“我们当时上学的时候,哪有你们这样的条件?不是车接送就是自行车,我们当年连自行车都没有,都是自己走路上学的,当时在农村乡下啊,雨下过后都是水泥地,我们穿着那个帆布鞋,走在那条水泥路上,又不敢真踩,生怕把脚上的帆布鞋踩的到处都是泥,这样回去是要被家里人打的……”
顾囡囡:“……”
好吧,她可以直接背出来了。
但考不到九十多分,可是要回家打手心的,这点她其实并不害怕,毕竟她已经习惯了。
最要命的是如果考不到九十多分,回到家就会没日没夜的窝在书堆里,没日没夜的学,直到学到九十多分为止。
她在四年级的时候就尝过这种滋味。
也不能哭,也不能喊累,就这样干学着,以至于让她戴上了眼镜。
不过顾囡囡的母亲对此很高兴,顾囡囡是因为读书近视的,而不是玩手机。
她的房门是没有锁的,早在她八岁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她的母亲都毅然决然的叫开锁师傅撬锁给撬掉的,但她并不喜欢这样。
——
顾囡囡一听说要数学考时猛地一抬头,看向面前正认认真真涂粉的沈彬悦身上。
看着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顾囡囡竟然第一次因为考试有了紧张感,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很倒霉。
“啊?又要数学考啊……那怎么办?我这狗屁运气一定考不到九十多分的……”
沈彬悦听后也不涂粉了,默默的把粉扑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她愣了一秒,想了想,又把桌上的粉扑塞进了抽屉内部。
“隔壁三班不有一个一到下课就搁那人类返祖现象外加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脑子残了,没长出来的玩意,天天像精神病一样搁那咧着个大牙搁那傻笑傻子,他……他叫什么来着?”
顾囡囡一时间竟有些无语,看着她无奈开口:“江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