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月差点就脱口而出“好极了”，但想到这两天秦娟娟难得俯首帖耳的状态，立马一个悬崖勒马。

今天上午训练的时候，徐吟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秦娟娟面前说了句“是不是京市队找您算账了？”虽说马上就被彭导大声呵斥了“说什么呢，注意团结”，但舒朗月越想越觉得说得真有道理，以及听得真是太爽了啊。

“哎呀我不是觉得第三组不好！月月你不懂。”

卢笛掀开被子翻身而起。“我也没有觉得第一组一定就是最好的。只是……就一般队医说能恢复好，那都是场面话，不然为什么第一组就不要我了。肯定是他们心里清楚我大不如前了呗。”

“啊？为啥要这么想啊？不是他们不讲情理么？”

“那是一回事，可是，这些教练带队这么多年，最有经验了。我听到过关导说，转成年组这一年受伤耽误训练，第一次大赛上不了，后面更难，整个职业生涯也很难走起来了。”

说到这里，卢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教练说的也不是都对，谁也没长透视眼。”门边的许知禾突然出声，卢笛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了下，正准备继续低下头去抹眼泪，就被接下来的那句话振聋发聩了：“没关系，我进来第一天，教练就对我说‘你没有一项是能达到奖牌水平的，不要想着上大赛，还是搞好全能给省队打团体吧’。嗯，是完全认真严肃的那种。所以别在这胡思乱想了。”

啊？卢笛倒是知道，穗穗姐在国家队不是从一开始就很受待见的主，但还被自己教练这么说过？她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眼舒朗月，心想，这发言不就跟秦娟娟一个级别。

等等，是哪个教练，传说中宇宙无敌的黄导？他不是独具慧眼慈祥可亲的教父级别人物么？

“真的吗？”舒朗月也被震得愣住了，呆了一会之后，还小小声地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行了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门外居然是沈浮的声音。

这下轮到许知禾愣住了。从来就不“忆往昔”的她本就有点后悔了，一冲动说出了这么句听起来有点酸的话。结果就破例嚼了这一次舌根，就被……怎么说呢，当时的“当事人”之一抓了个现行。

“行了你快出来吧，有急事。”沈浮又大力敲了一次门，许知禾冲舒朗月和卢笛摆了摆手，硬着头皮，咬着后槽牙开门出去，在看到沈浮脸上那种久违的春风得意表情时，更尴尬得想原地消失了。

“一个好消息。国家舞团要跟我们合作了，给我们俩精编自由操，还可以重新单独录音乐的那种。”

这的确是好消息，好到许知禾瞬间把尴尬抛到脑后，也露出了一种春风得意的表情。

“但是，就我们俩能编舞，还需要我们俩上一个晚会表演节目。”

“节目……是两个人的那种节目吗？”原来尴尬这种东西也是天外有天，永无止境。

“对，直白来说，就是要表演双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