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吗?”
克兰莎突然笑了。
“你认为你的筹码能帮我们逃出去?”真是天真啊,克兰莎嘲讽地心想。
她说的并不委婉,表情淡淡的,就像看待一个自不量力的幼童,不屑被她藏在话语深处。
阿尔则更加直白,“当你真正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就知道你现在说的有多么可笑了。”
“现在你不过是,因为一无所知才这么无所畏惧。”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被折磨的经历,还是想起来一开始也一样那么天真的自己。
“这里是个巨大的,邪恶巢穴。”
阿尔终于收敛了他轻浮的态度,很认真的看着我,“你知道他们的守卫有多严密吗?你知道他们折磨你的手段有多么无穷无尽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沉默了。
整个牢房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气氛,空气中只剩下蜡烛燃烧的焦油味,阿尔黑沉的眼瞳蒙上一层阴翳,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
“死亡,或许才是结束这一切折磨的方法。”阿尔语气里透着麻木,看不到希望对任何人都是一种致命打击。
“为什么你要这么悲观呢?”我被他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激怒,“为什么不振作起来努力反抗?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
阿尔冷笑了。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睁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想吗!?”阿尔突然提高了声音,激动的大口喘息。
“被圈养的牲畜,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有多么的悲哀,也无法与绝对的力量抗衡,他那自我的觉醒,只会让他在深夜的每一秒每一刻都辗转反侧!”
阿尔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地方有多么的扭曲和不合理,但他也同样清楚,无法反抗又无力改变的自己,只能接受来自命运的鞭打。
“.......”
我愣愣的看着阿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阿尔,够了。”
克兰莎终于打断了我们之间凝滞的气氛,她轻柔的语气没再继续激怒他,我讪讪的闭紧了嘴巴,无措的往后缩了缩。
“没人真的想死在这里,即使是你。”
克兰莎完全没被阿尔的爆发吓到,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呢?”阿尔终于平静下来,倒也不再反驳,挑起眉毛,冷笑着等待克兰莎回答。
说实在的,现在他们三个人面临的早已不是信任危机这么简单,甚至可以说这恰恰是最小的一个问题。
如今他们的命运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都已经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难道其中一人去告密,就能独善其身了吗?阿尔觉得他们之中没人这么天真,或者说愚蠢。
“这个时候,就不用再想着抱着秘密到坟墓里了吧。”阿尔意有所指的看着克兰莎。
这次轮到克兰莎沉默了。
她垂着眼想了很久很久,老半天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克兰莎一开口就将我和阿尔震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俩脱口而出。
克兰莎苦笑一声,“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通往密道的入口需要钥匙。”她摊开双手,意思很明显。
“很显然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