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会感到不屑。掠夺者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成他们和大蛇合作、入住和之国，未必做得比百兽海贼团好，说不定以波波利的恶劣性子，会想出比跳裸//舞更荒唐的点子。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烬。”波波利似乎不想回答。

她避而不谈，反而让烬更想问到底：“为什么没有意义？还是说你其实也会做和凯多大哥一样的选择，所以不敢说出来？”

“你们进入和之国，是因为黑炭家的人给你们行了方便。那个人叫黑炭暮蝉对吧？她帮助大蛇坐上了和之国的将军之位，又想办法向你们传递消息，随后有了百兽海贼团和黑炭大蛇的合作，你们借了橄榄枝，保住大蛇的王位，大蛇则以武器和其他资源回报。”波波利不搭腔，夏油杰替她发言，“我们不会这么做。黑炭暮蝉打开和之国国门，放我们进入的第一时间，我们就会杀了她和黑炭大蛇，揭露他们窃国的阴谋，在光月御田回来之前，扶桃之助成为将军，时夫人和赤鞘九侠监国。”

“吃力不讨好，你以为光月御田会承你们的情？”烬嗤笑道。

“他必须承我们的情。”夏油杰微笑，眯起的眼睛中溢出一点紫色的碎光，温柔和狡黠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他一个人身上，却不违和，“黑炭暮蝉和黑炭大蛇杀了光月寿喜烧，而我们又杀了黑炭暮蝉和黑炭大蛇，让王位重回光月家，这个过程除了黑炭家的叛徒，没有人受伤和死去，御田凭什么不感激我们？如果一定要以海贼的身份强压，说我们不怀好意，可他自己也是海贼，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总而言之，优势在我。”

“这太理想化了，几乎不可能做到。先不说御田，就说赤鞘九侠和其他的大名，站在他们的角度看，你们是海贼，是入侵和之国的外来者，杀掉黑炭大蛇、拥戴光月桃之助反而更暴露了你们的野心和贪婪，他们没理由以礼相待。”烬接着说。

“你还是没懂阿鲁。”神乐长叹一声，“大蛇是小人，对待小人要用武力，就像你们现在做的这样，大蛇感到害怕，所以不敢造次。可御田和他的家臣是君子，对待君子要用脑子，我们进入和之国后做错了零件事，御田也好、赤鞘九侠也罢，没理由向我们发难阿鲁。既然没有理由，再难受，也一样得客客气气、体体面面，这是成年人的基本礼节。”

“另外，我们还有一点和你们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光月家、赤鞘九侠没必要和我们不死不休的原因。”接着神乐开口的是奇犽，“你们把和之国变成兵工厂，白嫖资源，以恐惧和暴力统治国家、威慑国民，这触到了御田和其他人的底线，势必会成为死敌，矛盾无法调和。可我们不会霸占和之国，不会索求无度，还愿意帮助御田开国，实现和之国资源与外界资源的互换，就像现在我们做的这样，御田和我们之间并非对立的，完全可以合作共赢。”

鱼人岛、麦格岛、藤蔓群岛、西瓦海姆岛……猫又帝国版图中的每一座岛，都是这样的运作模式。波波利和掠夺者并不占有他们，当然，也没有占有的必要，他们所求只是使用和交换资源。波波利不是侵略者、独裁者，而是保护者、投资者，双方是良性互利，而非恶性相对。

烬抿唇，还想做最后一搏：“开国？和之国如果真的开国，你猜白胡子会不会来？如果你是凯多大哥，波波利，没有和白胡子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你猜他会不会杀了你？”

“可我没有伤害御田，也没有伤害和之国。就算纽盖特叔叔来了，又能怎么样？”波波利却很轻松地一笑，“烬，虽然我和凯多本质上是一类人，但并不代表我会做和他一样的选择，也不代表我会承担和他一样的因果。”

烬似乎被说得哑口无言，空当中，纳兰迦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恨铁不成钢一般：“我们对和之国的定位不一样啊，烬，你们把和之国当终点，可我们把它当起点。思维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所求更是有云泥之别，所以才说你的问题没有意义啊！”

烬短暂的安静变成了冗长的沉默。波波利认为他深受打击，正在重塑世界观，体贴地伸出手拍拍他，以一副很具有同理心的温和态度说：“你不用试图理解我，真的，大家境界不同，融不进去的圈子不必硬融。”

烬不动声色地侧开身，拉开了和波波利的距离。

夏油杰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伤人啊，船长。”

波波利一脸无辜：“我在安慰他！”

神乐再次捂住了波波利的嘴：“好了好了，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