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点燃是一瞬间的事。

连成片的白色灯光炫目地照向舞台，人像身后投下浓重的黑色阴影从他脚部延伸出去，散开；虞江常常能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身体从背部环绕到身前观察自己。那时候脸上经常因为不同活动的造型需要，画着夸张的彩妆。

现在的意识从过去的眼睛里钻进去，以极快的速度经过长长的像是时间走廊的隧道，经过密集的不同事件的记忆碎片，从眼前镜子里的人眼里冲出来，一下子回到虞江此刻的眼睛里。

他因为这种冲击感眨了眨眼，试图摆脱这种不舒适的感觉，他意外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过去发生过的事；但回想起某些片段，联想到现在自己的情况，感到有些好笑，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让身侧的化妆师误会了，问他，是不是在画的这个妆有问题？有哪里想改？

虞江笑着看了一眼造型师和她后面站着观摩的学徒，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侧头检查，回她，挺好的，看起来很自然，继续吧。

紧急插单被喊上门的造型师和虞江是以前虞江还在当明星的时候认识的，但俩人是第一次在虞江家见面。

虞江觉得今天下午安排的事在时间上可能会调度不过来，就省了来回去她造型室的时间。

难得看你这么着急，做这个造型是要求婚吗？造型师问。

他们坐在中厅旁的长桌边上，造型师自带的镜子能照到散乱的箱子的一部分，他还没做完清单，箱子都还开着口。他自己搭配的外套和裤子挂在后面的沙发背上，身上穿着居家服。

猜错了？是不是女朋友要搬来住？她换了个猜测问。

虞江心里估算着等会儿的出门时间，听到她这么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