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箱子走近一步——我的余光瞟到的——我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又近了一点,我挪远半步,不至于让自己撞上隔断。
但没更远的地方退了。
我的视线扫到箱子上的标签,来了灵感,抬头转过去对他说:“我想看下你的清单。”
他倒是不吝啬,很大方地把自己整理的记录递了过来。我避嫌般不多看他,盯着手指不碰到他的手的情况下接过来,滑动查看。
内容物相似的东西他给箱子排了数字序号,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对应箱子的具体装的东西,衣服他分箱子做了具体的分类。我自己都没做这么详细,只写了“衣服”两个字,毕竟我的衣柜被清空了,而且我已经买了几件新的。
我对照标签和清单,说:“装衣服的箱子我们大概过一遍就行,节省时间。”
他接回平板的时候倒是对这个提议没有异议,只笑着说:“按你说的来。”
“那我们是直接就在这里拿出来点还是换个地方?到桌子那边去?”
“按你的想法来。”他仍旧笑着说。
“那就直接在这里点吧,省得搬来搬去。”
看他点了点头,我就把最上面的箱子就近搬到地上,以跪姿膝盖着地,然后斜压着腿坐下来,想着等会儿清点的时候就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地上摆开,点完再收进箱子。旁边角落里还有封箱的胶带,我折腰拿过来又坐正。
虞江迈步走开;我仰头看着他走动的背影,又很快因为他的装束想起刚刚门口发生的意外而别开眼。他拿了两个抱枕过来,其中一个递给我,一个放在自己那边地上,边拎裤腿坐下边说:“垫在下面。垫着坐舒服点。”
他的坐姿是双腿在脚踝处交叉,一横一竖坐着,一只手搁在竖直的那条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举着平板,随意地架在另一条腿上。袜夹隐约从他的裤管里露出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把抱枕放在大腿上,还是决定开口先说题外话:“你能不能去穿件外套,或者换件衣服?”
说这话的时候我都不敢正视他,因为他故意在我说话的时候扯了扯领子。那件衣服的布料显然经不起这种折磨,稍微使点力就好像没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