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玄关灯光按钮,湿手在墙上留下水印。
虞江头发上、身上的细密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闪闪烁烁,闪着细碎的光。
我们在玄关换鞋,然后我手撑着墙进浴室,从架子上拿了两条浴巾,出来把其中一条递给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虞江。
他接过以后走进来,我们对着镜子擦着身上被雨打湿的地方。
“我先洗澡。”我闻了闻头发的气味,这个雨水没有臭味,只是有点潮。
虞江嗯一声,边单手擦头发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我在洗手台上放下毛巾,转身出去找睡衣。
昨晚褪下的睡衣正挂在卧室的椅子背上;我把睡衣挽在手臂上,突然想起了自己准备的礼物。我扭头,接着走过去,朝门口看一眼,确定虞江没进来,掀开枕头。戒指盒还在那里。他还没发现。
可当我正要拿起来检查,却听到了脚步声。
我急忙放下枕头,转身假装正朝门口走。不想被他提前发现这个惊喜。
他出现的时候正在操作手机,动作像在发送消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抬眼看向我,身体靠住门框,用征询的语气说:“我想出去一下,我同事带了工作用的设备,我想去看看。”
他大概想去弄清在船上时发现的心里觉得异常的地方。
不过还没等我说“去吧”,他就走过来,抱住我,像跳舞一样带着我左右晃了晃;我回抱住他;他带我原地转了半圈,然后伸手捋开我额头的头发。我仰头,下巴垫在他身上;他俯首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他身上的潮气还没完全干透,这个吻带着外面的湿冷,和他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冒出的热量混合在一起。我感觉身上瞬间起了些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我保证马上回来。”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去给你拿伞。”说完我抽身去行李箱找伞。
刚刚那个冷颤不寻常得让我隐隐觉得自己要感冒了,想着等他出门了我得赶紧冲个热水澡。
他跟在我后面,隔了蛮长一段时间,说:“我以为你会留我。”
“什么?”我反问,“你想我留你吗?”找到伞我拿着站起身,递给他。
他伸手来接;却没第一时间接过去。我们两个的手就这么举在身前。
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肯定会去他同事那儿的,为什么他现在要这么说?
看到他这样,我疑惑地再次问:“你想我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