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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全封闭包裹,不漏一丝缝隙的白色防护服在走动时发出咵嚓咵嚓的声音。
只有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同样防护服的人拉开走廊上的其中一扇移门。隔着透明的面部防护罩无声地看了我一眼。她往回走半步,双手握住堆放着药品的推车把手,朝房间里去。
视角紧跟着她。随后就看到了独坐在明亮灯光房间里的老人。
佝偻的皱缩成一团的背影挤靠在床尾的竖板上;面对着一幅花草画;对人不打招呼进来没什么反应。
病历夹从竖板上被取下勾画的时候,我看见上面写着23岁。
我朝这个样貌与年龄不符的人的正面方向走过去两步。
有一瞬间,一张模糊的丧失了生机的脸冲击了我的视线。我努力了好一会儿眼睛也没办法聚焦。
多年后,我只依稀记得当时自己的内心想法:她脸上的线条全部都是朝下走的,眼睛、嘴唇、双颊,都被这些深刻的线条压平、压凹了。
*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家里的床上。直到勉强看清一掌远的虞江的脸,和他湿漉漉的挂水的头发,瞟到泛着浅蓝的泳池水,才想起来是在度假屋门口的休闲小床上。
感觉脸上有点水,我用手蹭了蹭。还挪了挪睡麻的身体,从侧躺变成正躺。
“睡醒了?”他问。
伸直后的小腿暖洋洋的,我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晒到了斜晒的太阳,就又缩回了棚屋的阴影里。
我意味不明地“嗯”一声,抬手伸了个懒腰,拖长的尾调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回答。
“几点了?”
“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