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人只得快速擦去嘴边的油渍,起身追上。
两个人似乎在边走边打听,繁家的三个人则保持着距离,紧紧跟着。
繁荣随便找了个在路边擦摊位桌子的年青人,“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
“外地来的吧?这几天确实出事了,要是几位打算从这边洪塘出海,就再等等吧。别无缘无故丢了魂。”
“这……”身边的小繁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铜板塞给年青人,“我们还想问问……怎么就丢了魂?”
“前段日子出海回来的阿仔们,一回来就都吵着要上岛去接那些早就死了的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人,可不就是把魂丢在岛上了。”
“啊……”年青人的眼睛早已在繁荣身上打量过许多遍,“这位不会是外乡来的仙长吧?好几家都请了人去看,可惜没效果,还有的道长说不是失了魂,给了一碗水喝下,连去过海上都忘得一干二净。”
繁荣这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确实很能唬人。
“要不要也去看看?”别过年青的摊主,一个小繁对繁荣道。
“看什么?假扮道士啊?”繁荣不回头,前方素和蝉两人停下脚步,三人就也走过几步再被摊子吸引,“要是好奇自己看去,我可是要尽快回船上,之后找不着家了别哭。”
“用得着你好心?”繁荣在前方快走几步,另外一个小繁才在方才说话的孩子头上揉一把,“荣姨对家里人太好,都叫你忘了繁家的神医除自家人外不治,杀人如麻。万一荣姨见不得他们生不如死,直接送去西天……”
“不去了不去了。”
临近午时,素和蝉与素和芝在白石渡下马,此处是闽江边上,据说几年三处渡口的人大早上出海时都曾瞧见江边雾气里立着的几尊白石人像,经过几个村子口口相传,传得神乎其神。
“也看不出什么。”素和芝叹了口气,“方才衙门门口还坐着几个人,听起来是还有在海上两旬没回来的。”
岸边停靠着几艘船只,似乎是不好出海,太阳晒得人都睁不开眼,也到了用午食和午睡的时候,渡口出来走动的没几个人。
“无防,这状况大概墨家心里有数,蝉儿从前可去过海边?”
“没有。”“没有。”素和蝉回,八岁那次出海是伊第一次接触海,不是什么美好记忆,也的确未曾在清醒时见过海边。伊虽然在此处许多年,但几乎没有出过那处小楼,福州城内都很少逛。这一次来,心境也已经不一样了,伊没有多的情绪去为曾经的自己哀悼,也没有多的情绪去哭诉。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用头巾包裹着全部发髻、面容眉目清润、眼廓圆匀、不锐不扬、新月眉、面短圆、眼窝微陷的渔女站在身后。
“外乡人吧?可千万不要私自出海,会丢魂的。这白石渡啊,不是一回出事了。”渔女的眼睛在素和蝉的锏上停留一瞬,“就算会些功夫也不能不拿命当回事。”
“娘子也知道些什么?”素和芝问。
“四年前的白石像我就见着过,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天上的神仙穿着白衣裳下凡,凑近了才看出是白色石头人。”
“白色石头人?”
“并且呀,走近了就像遇上鬼打墙,明明村子就离得不远,但就走不出去。”渔女给两人指着,“就是那儿,我就在那儿瞧见的。”
只是素和蝉与素和芝再回头便被一把迷药药晕了过去。离得远一步的素和芝看见‘渔女’将头上的布扯掉,露出一头银发。
“睡一觉就到了。”繁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