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知道尤利与乔治关系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是很少,所以尤利并没有耗费很多精力拜托朋友们在乔治醒来后替她保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离开学校,或许也会让事情变得轻松一些。”她说。
尽管朋友们并不是全都赞同她的决定,但他们在一阵沉默中都还是尊重了她的想法,这让尤利感到些许安慰。
她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中挥手离开,在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后,尤利在深夜离开了霍格沃茨回到伦敦。
她并非没有崩溃,相反,在回到自己的小家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开始决堤。
她觉得自己这一天一定是流完了比以往这些年加在一起还要多的泪水。
只是......
人是可以在流泪时继续走下去的,不是吗?
她将拳头攥得那么紧,戒指四周的钻石扎着她的中指和小指,这份尖锐的痛感提醒她打起精神,提醒她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提醒她失去后感到痛苦是爱与被爱的证明。
她仰面瘫在床上,高抬起左臂伸开手掌,戒指不松也不紧。
一声叹息,她侧过身蜷缩起身体,双手交握放在心口,紧闭着眼逼迫自己入睡。
1994年2月23日,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尤利?你知道威森家摩是独立于魔法部——”
“我明白。”
金斯莱沉默片刻,语气更加沉重。
“以我个人经验判断......至少要三年。尤利…那对你是非常珍贵的三年,甚至会影响未来你正式入职圣芒戈——那不是你的梦想吗?”
“我早已有了更重要的梦想,部长。”坐在对面的尤利回答,“更何况现在,也只有时间是属于我的了。”
她平静地微笑着,只在最后那一瞬,嘴角流露出些许苦涩。
金斯莱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你可以再考虑几天,尤利,我不希望看到你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这种责任太沉重了。”
尤利摇了摇头,她的双眼有些失神。
“我已经放弃了一切,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又一阵沉默后,金斯莱起身和她握手。
“魔法部会全力配合你,尤利,我们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他们一同搭乘电梯来到了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金斯莱侧过头向尤利解释他是要给她安排一个全天保护她安全的傲罗,并且那个傲罗还是尤利的朋友。
“是普利策吗?”
“不,”金斯莱笑着说,“是梭洛。你还记得他吗?”
“真的吗?”
尤利不可置信地停下了脚步,“我当然记得梭洛——他真的成为了傲罗吗?”
“货真价实,而且他入职考核的成绩非常亮眼,普利策很重视他。”
“尤利——!”
一道熟悉又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清朗男声冲到她的身后,尤利立刻扭过头,迎面撞进一个充满热情的拥抱里。
“见到你真高兴,尤利。”
不再只是飘荡灵魂的梭洛如今有着一副结实的身体,他的声音不再缥缈空灵、充满悲伤,相反,他的语气里是坚定与希望。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梭洛,而且你真的做了傲罗——这太了不起了!朗曼先生呢?他怎么样?”
结束了拥抱,尤利也有些激动——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一个曾经陷入绝望的朋友迎来新生更让此刻的她感到安慰。
“爸爸很好,我们卖掉了庄园,在伦敦买了新房子。爸爸在爵士俱乐部交了几个朋友,他们现在每天一起结伴去旅游。”
“我真为你们高兴。”尤利真诚地说。
“谢谢你,尤利。”梭洛微笑起来,“啊,乔治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尤利的表情僵住,在她的瞳孔因为痛苦而微微晃动时,梭洛再次拥抱了她。
“......我很抱歉,尤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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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饭时,乔治才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迷茫地睁开了双眼。
痛,太痛了——不是只是从扫帚上摔了下来吗?为什么这么痛?
他第一次直观体会到自己的内脏都分别在什么位置,像肚子里装着几大颗烧红的鹅卵石,一动上面烧红的灰就要被磕下来一层,露出更为灼热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