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天这运气，也不能说不好。

酒过三巡，韩嫣见服务生经过，轻声询问洗手间的方向。

“抱歉，店内的洗手间正在维修。”服务生欠身回应，“需要麻烦您到对面的街角。”

韩嫣刚站起身，坐在对面的权至龙便放下酒杯看了过来，“要去洗手间？”

“内。”

“正好，”他懒懒起身，“我也出去买包烟。”

一旁的东咏裴打了个哈欠，也跟着站起来，“那一起吧。”

凌晨的街头寒意凛冽，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晕开。

韩嫣裹紧外套走在最左侧，心里泛起一丝无奈——怎么转眼就成了三人行？

好在东咏裴和权至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组合的旧事，她只需偶尔点头应和，倒也乐得清静。

经过一个狭窄的拐角时，权至龙率先侧身通过，东咏裴紧随其后。

等道路重新变宽，权至龙就挪到了东咏裴的左侧。

韩嫣眨了眨眼，识趣地移到东咏裴右侧。

她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权至龙突然越过中间的东咏裴，歪头凑近她耳边，“你是不是故意的，嗯？不跟我走同一边？”

微醺的呼吸带着暖意拂过耳畔。

他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漾着水光，像浸在酒里的琥珀，看得韩嫣一时失神。

“我……没有啊。”她的反驳轻飘飘的，毫无底气。

东咏裴转过头来，笑着加入调侃，“韩焉你真的是至龙的粉丝吗？”

“当然是……”

权至龙得意地勾起嘴角，“哦，假粉丝。”

“不是……”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微醺的目光像是浸了水的月光，直直地笼罩下来，带着几分不容闪躲的意味。

“那看着我的眼睛，”他偏了偏头，声音放轻，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十秒钟。”

“啊？”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要求，让韩嫣的思维瞬间卡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权至龙突然破功，笑得弯下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夜色中漾开。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为什么他们都爱逗她玩。

东咏裴立刻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半是无奈半是解围地将人往前带，“走了走了，他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

说着转头对韩嫣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了然，“跟你想象中的偶像，是不是不太一样？”

韩嫣望着那个笑得东倒西歪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弯起嘴角：

“是有一点不一样……”

但可爱这件事，倒是一模一样。

洗手间出来时，清冷的夜色中只剩下权至龙独自站在路灯下。

猩红的火点在他指间明灭，烟雾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

韩嫣走近了些，夜风让她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太阳哥还没出来吗？”

权至龙轻轻吐出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转过头，眼底带着探究的笑意，“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抬手随意比划了一下，“那种……奇怪又怀念的眼神？”

韩嫣一时语塞——

现在的至龙，果然很难招架。

她垂下眼睑，轻笑着回答，“因为哥是我的偶像啊……大概是粉丝看偶像的眼神吧。”

权至龙刮了刮鼻子，咧嘴笑起来。

粉丝是吧。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毫无预警地倾身靠近——这是他逗粉丝的惯用伎俩。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身上独特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韩嫣笼罩。

她果然如他所料地怔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微敞的大衣领口内——里面那件克罗心皮衣的轮廓莫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