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晞澈忽然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韩嫣过来坐。

力特和林玧儿都略显惊讶——金晞澈很少对初次见面的人这么主动。

韩嫣顺从地换了过去。刚落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微妙。

林玧儿笑着接回之前的话题，“韩焉现在看着倒是乖乖的，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也很难相信呢。”

“那天我一推门，就看见韩焉抡起椅子——那一瞬间，我还以为看到了晞澈哥。”

韩嫣悄悄瞥了被调侃的金晞澈一眼，对方仍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神仿佛透过她在望着什么。

于是她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没想到金晞澈忽然像是回过神来，夹了些菜放到她盘中，“韩焉啊，还没吃饭吧？快吃点，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少见，实在太少见了！

力特赶紧笑着打圆场，拿出mc的实力活跃气氛，“晞澈的筷子还是使得这么漂亮。”

“我现在还记得以前他发脾气，冷不丁飞筷子过来的场面——嘶，简直像会武功！”

李泰荣也接话，“我今天也见到韩焉扔话筒，那叫一个准！”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扔话筒？”

韩嫣有些无奈，李泰荣却已经声情并茂地把当时的情景讲了一遍，还把手机里录的周评演出视频放给大家看。

“他最后收笛转身，背后那条红龙真的太帅了！”

众人纷纷看向韩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孩子，在舞台上竟有这样的一面。

韩嫣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金晞澈这时开口问道，“韩焉，听说你是中韩混血，在中国生活过吗？”

韩嫣点点头，“内，小时候住过几年。”

他望着韩嫣的眼神有些怀念，“我有一位很好的中国朋友，也姓韩，叫韩赓。”

韩嫣脱口接道，“嗯，我知道，是韩赓前辈。”

金晞澈忽然笑得很温柔，“别叫前辈了，就叫我哥吧。”

席间话题又转了几轮。

金泰研提起，“年末歌谣大战，我们在场很多人都有演出吧？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在排练？”

Amber喝了口饮料点点头，“内，最近大家都抽空合练了。”

她又看向金晞澈，“还是羡慕晞澈哥，不用演出，当主持人轻松多啦。”

韩嫣也问身旁的金晞澈，“希澈哥，SBS歌谣大战能买票去现场看吗？”

金晞澈抿了口酒，“你想去？不过未公开练习生，公司一般不会允许的。”

他笑了笑，“你喜欢哪个艺人？我去帮你要签名。”

韩嫣垂下眼帘——看来是真的去不了了。她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哥。”

李泰荣在一旁活跃地接话，“希澈哥，帮她要GD的签名吧！”

“喜欢gd啊。”金希澈爽快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旁的林玧儿敏锐地察觉到韩嫣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若有所思。

……

饭局结束后，韩嫣在路边等车。

“给。”金晞澈走近，递来一支冰淇淋。

“谢谢哥。”韩嫣笑着接过，轻轻挖了一勺。

金晞澈也拆了个甜筒，忽然开口。

此时他的声音清醒了许多：“玧儿那件事，你为什么没跟社长说？不怕得罪了他，以后不给你出道机会？”

韩嫣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晞澈哥也知道。

夜风吹起金晞澈额前的发丝，韩嫣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咬着勺子，像是想到什么，轻轻摇头笑了，“不担心。”

其实从被卷入绯闻、被李秀瞒叫去问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守住承诺，什么也不能说。

李秀瞒开出的条件固然诱人，可那终究只是一个“公开练习生”的承诺，远不是真正出道。

而代价，却是要得罪公司如今风头正盛的一姐。即便林玧儿脾气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韩嫣笑了笑，“虽然当时的选择会触怒社长，却未必没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