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宁迟疑着，而四弦一声看着温长宁，静候她说话。

温长宁低下头：“跑了。我明明封住了她的眼睛。”

林飒“啊？”了一声，道：“可月霖，是靠气味让人心智短时间被控制啊。”

渚清回向林飒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温长宁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坚定道：“我会把她抓回来的。”她快步出门，又想起什么，转过身道：

“朝之峰林飒，下山历练通过。”

林飒的册子从纳戒之中飞出，在空中展开。金色字眼在里面闪了闪。温长宁袖中的印令在金字盖上红色的签章。

林飒咧开嘴：“谢谢师姐！”

温长宁将任务册收下，递给林飒，道：“到时候你回到宗门时，交给师尊就好。对了，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和我们结伴回宗门吗？”

林飒想了想，道：“哦，我之前答应清回，这次任务她帮了我大忙，我护送她去南海去采她要的东西。所以，宁师姐你们先回去吧。”

温长宁：“也好。当初曾答应你，如今也该兑现我的承诺告诉你了。”她看向一声，只见一声缓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长宁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白芷师姐，她医术出众，带着我和四弦去查传言，有奇怪的人假借太云门的名义收修士。结果我们一行人中了专门针对我们的陷阱，对上了那背后的人。白芷师姐断后，再然后，我们就听到她的死讯。”

……

林飒：“背后之人是谁。”

一声嘴唇动了动，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年查了许久，只有零星的线索。而月霖，便是关键。”

林飒一拍大腿，道：“说到月霖，她把我捆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和背后之人交易沉骨丹。沉骨丹，她要用来干嘛？”

温长宁：“月霖一直在寻找复苏她的灵狐的方法。万朝宗那个灵狐裘，是她那只灵狐的尸体。”

林飒眉头一皱：“沉骨丹怎么听起来什么都能干的样子。”她摸了摸下巴，脸皱成一团，不忍道：“按师姐你这么说，那月霖会恨死万朝宗的，把她狐狸的皮毛作为战利品。”

温长宁点了点头：“所以我才猜测，月霖和这个东西的主人合谋想要用吞噬灵力的法子，将万朝宗的修士能废一个是一个。”

渚清回：“居安师姐，你与月霖有何过节？”

四弦视线游离，眼观鼻鼻观心，而一声扯着四弦，果断地朝着门外走去。“这个，就让你居安师姐自己说吧，我们先走了。”

渚清回行了一礼：“师姐们，慢走。”

温长宁垂头丧气，低声一句：“碰到月霖，你们离远一些。能捉活口捉活口。”她抬起头看着二人，自言自语：“算了，她的魅术又精进了不少，你们还是不要碰到她为妙。”

林飒撑起下巴，听到这话，夸赞道：“月霖的魅术，确实蛮厉害的。让人放松得不知不觉就昏过去了。”

温长宁失落道：“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渚清回定定地看着温长宁，道：“居安师姐，月霖曾说，手下败将。她调戏你，你一点不生气吗？”

温长宁似乎想起什么，咬着牙关点了点头：“孽缘，一言难尽。”

林飒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她感觉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温长宁起身，胡乱地摆好桌上的药盅，道：“总之，你们小心一点。若是碰到月霖，将她出现的地方传讯给我。多谢了，飒飒，清回。”

林飒点点头：“好，宁师姐，我知道了。”

*

温长宁一行人走后，林飒的药也喝完了。她感慨道：“真没想到，师姐她们的事，竟然是这样的。白芷、乌芽、思尧这三人并不是在一件事里没得，白芷、居安、四弦调查的是冒名太云门收徒失踪案，而一声、乌芽、思尧三人查的却是沉骨丹。”

渚清回寻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道：“嗯。师姐们去查的难度确实很大。万朝宗说宗门排查泥怪，不便让我们久留。”

林飒想了想，认真道：“我的历练任务做完了，你的那个任务要怎么做啊？去每个地方去对比药方和药材？”

渚清回颔首：“是也不是。我在越州灵脉那边让人打了一套照灵镜，算来时间也是时候去取了。”

林飒“哦”了一声，她看着渚清回，诚恳道：“谢谢你，前来支援我。”

渚清回将药盅端起带走，走到门口，才道：“要谢就拿出真章来。别还没到南海，你就这边救一个那边救一个，英勇就义了。”

林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尽量。”

渚清回径直出了门，而林飒起身，在铜镜前将散落的头发梳起。梳到一处时，一绺通体白色的头发映入眼帘。

林飒将这绺白发来回翻了翻，心道：难不成，她的本源精血真的透支了？

她将这一绺头发极力往黑发之间塞，塞了好一会儿，她左右转头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头发。

南海事情结束后，得寻个机会回一趟花族，问前辈怎么回事了。

窗外忽有一阵微风，拍打着树上的朵朵繁花。有几朵零星的花儿散落到窗台。

林飒顺手戳了戳那些花朵，一手将这几朵花捧在手心，一手抓着翻出窗台。她蹲在庭院里的树前，将花朵轻轻摆在那边。

渚清回在院落一角，看到便是林飒翻窗户的全过程。她无奈地抿了抿唇角，嘴角向上扬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