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立阳蹙眉,回:“这话说的,我看你儿子可不是能拍前浪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扶绫丝毫不敢松懈,时刻紧盯着傀儡。
午间,闻不予来给扶绫送饭,看扶绫眼下泛青,满身疲惫,她不免担忧起来。
现在就这么耗费体力心神,等到真的给荀立阳诊治的时候岂不更甚。
扶绫快速地将碗里的饭食刨到嘴里,说道:“治病哪有不劳心费神的,常态常态。”
闻不予看着她三两下吃完了饭,嚼都没嚼几下就赶忙跑过去继续盯着傀儡,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又去街上买了点点心糖水,防止她饿肚子。见她满头密汗,又去弄了些冰块来,放在她身旁。
闻不予站在院子里,雀儿站在屋檐上,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日头渐渐落下,荀朗择和荀兰与兄弟也歇好了。
二人和闻不予打了声招呼,随后走进房内。
“你确定你不需要休息?”荀兰与撩起门帘,视线所及是端坐着的扶绫。
此时此刻,荀兰与印象中吊儿郎当,不大正经的扶绫才和眼前这个一丝不苟、倾尽全力的医者重合起来。
扶绫招了招手,让二人开始准备。
她趁着这间隙,喝了口茶,暂做喘息。
过会,太阳彻底落下,最后一个阶段正式开始。
远处高楼,雨连饮下杯中茶水,远眺着扶绫的方向。
行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她威胁不到你的位置。”
雨连侧目,看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大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气,回:“那是自然。”
有了白日的经验,这回扶绫从傀儡丹田中取出功力的过程很是顺畅。
如她设想的一样,有了荀朗择的功力做外皮,荀兰与的那份并没有产生损耗。
且因为时间较短,荀朗择的那份也可以完整取出。
三人成三角包围着傀儡,扶绫两手搭在傀儡后背,荀朗择和荀兰与则各自抵着傀儡的一只手。
扶绫开始分割傀儡体内的力量,将他们分别送回到各自主人的身体里。
过程虽然顺利,但艰辛程度不减,闻不予在一旁看着未免觉得揪心。
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平,何故要扶绫辛苦付出,去为仇人治病。
总归世上有许多不公平,有算计的地方总得有人吃闷亏。
雀儿叽叽喳喳地不停,闻不予走到门口向外看去,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
鸟啼不断,弄得人心烦躁。
倏忽间,傀儡异动,闻不予看着那死灰一样的皮肤上泛起些不寻常的青紫色。
“扶绫。”他小声提醒道。
傀儡体内,几股力量纠缠在一起,不断地冲撞、撕扯,将原本就脆弱的经脉视作堤坝。
失控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四下翻涌,三人猝不及防,齐齐呕出一口鲜血。
扶绫顾不上自己,强撑着身体检查傀儡的状态。
“多处经脉破损,内力溃散,大势已去,无可挽回。”她的眸中失去色彩,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啊!这方法是倾尽了我、师父、还有前明谷一众前辈的苦心钻研才最终敲定的。哪怕有了差错,也不该是这样。”
闻不予上前一步,将她揽在怀中。
扶绫此刻身子虚弱,手正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指尖冰凉。“既然傀儡毁了,那你先关心关心自己。”
荀兰与带着怨气说道:“是该关心我吧,平白折损了我的武功。”
荀朗择投去一记眼刀,他咳嗽一声,调息后说道:“扶绫,你劳累过度,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扶绫说:“不,不是劳累的原因,是傀儡出了问题。”扶绫失魂落魄,还在不断推演失败的原因。
见状,闻不予直接一击手刀劈在她的后颈,疲惫不堪的扶绫瞬间倒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说:“二位,自行找大夫诊治吧,我先带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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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风怎么这么大。”雨连站在栏杆旁,指尖不断敲击着,烦闷的心情不言而喻。
潜流说道:“风大才凉快。”他问:“你这一天神叨叨的,都有些不像你了。”
雨连冷哼了一声,说:“那明天就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