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绫回:“角抵而已,只算是嬉笑玩闹,并非正经切磋比武,谈不上武功高低。”
白韶并未改变心意,反倒是举荐起身侧的荀兰与。“要不,你和荀兰与比?他前些日子停了汤药,倒是可以叫扶绫姑娘顺道给验验好全了没。”
荀兰与斜眼看她,没什么好脸色。他讥诮道:“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啊。”
月隐斋和万婵宗都没人想和她玩,扶绫只能作罢,开始撺掇起男人们。
闻不予和段聿之纷纷婉拒,荀朗择和荀兰与也不肯凑这个热闹。
看文人打架看不成,看兄弟内斗也看不成。
扶绫噘着嘴巴,兴致丢了一半。
荀朗择还说扶绫是不嫌事大,生辰宴上想看人打架。“段小姐当时可没有武功,那两位姑娘是纯玩闹,咱们这群人可不一样。”
扶绫反过来打趣他:“你善轻功,讲究下盘灵巧。倘若真比起来,我肯定是押荀兰与胜。”
荀兰与冲着扶绫举杯:“令人惊讶,不过还是得谢扶绫姑娘抬爱。”
这边斗斗嘴,扶绫刚丢了的兴致又烧起来了。
“哎!你这小丫头!”沈师叔捧着酒杯豪饮一口,“怎么打量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我们俩可都是年近五十了!”
今日是喜宴,司正也不似平常那样严肃,和沈哲一起开起了玩笑。“老沈你莫不是怕输?那要是上了场,可别叫我一下把你给掀翻了。”
鹤至韵听了陡然失笑,“你们可别光说,倒是上场比给大家看啊。”
司正推脱说屋子里太小,施展不开。
闻不予个坏心眼的,直接叫来了小二,吩咐他们赶快把后院给布置好。
这对母子素日不和,但在干坏事上倒是极为合拍。
闻不予刚吩咐完,鹤至韵立刻说道:“这地方有了,二位可不能再推辞了。”
易千书也撺掇这司正和沈哲,非要看他们分出个高低来。
有好戏看,众人的心思就不在宴席上了,吃饭的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
司正和沈哲都不是磨磨唧唧,饶人兴致的性格,自然而然地就上了擂台。
擂台上比得正热闹,二人难分胜负,场下众人欢呼之时,小二抱着一个盒子来到了闻不予身边。
“东家,刚门口来了人,说是您母亲的师妹派来给您送贺礼的。”
鹤至韵的师妹?此人是谁不言而喻。
小二说话的声音不算小,闻不予身侧的段聿之自然也听见了这话。
闻不予的身份实在好猜。
扶绫是宋蕴捡到,安置在泾阳,恰巧同闻不予生活在一块。
而宋蕴和鹤至韵又是故交好友。
加之过往的一些江湖传闻,鹤至韵年轻时在泾阳也做过些美名扬的事情。
同时认识这几人的,能猜到鹤至韵年轻时在泾阳有段风流佳话,不是什么难事。
那要是笨点的,看见这二人有些相似的面容,也能猜着几分。
加之今日的座次安排,鹤至韵的席位在闻不予右手尊位。要知道按辈分排布,司正可比鹤至韵更该座那个位置。
当然,闻不予也没想瞒着这件事。
闻不予没接盒子,吩咐小二把它同旁的贺礼摆在一块。
鹤至韵也没放过这边的动向,闻不予对着她比了个“二”。
“二师姐?”阿琦问:“她这时送来礼物,意欲何为?”
易千书冷哼一声,“还能做什么?想借此威逼师姐,放弃争夺宗主之位。”
一个短暂的插曲并未扰了大家的兴致,司正和沈哲斗了许久才分出胜负。
沈哲险胜。
林浅摸着下巴,打趣司正,问他是不是年纪长了两岁,力气便也小了许多。
司正当即反驳:“他沈哲练得是拳法,锻体几十年,哪是我能比的?”
沈哲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你啊,这是承认自己不如我了?”
“我话里哪来的不如二字?”司正拉着沈哲要再比一场。
宴席结束,宾客散去,扶绫和闻不予一块站在门口送客。
月隐斋的三位来时是一辆马车来的,去时却分成三条道,各自走了。
荀朗择奉了命,要带着扶绫最近的钻研出的成果回月隐斋。
荀兰与也一样,要去丰泉城外最近的驿站接荀立争进城。据说一路颠簸,荀立争病了一场。
而白韶,她说难得出门一趟,想在街上逛逛,添置些女儿家的东西,还问扶绫要不要一块去,扶绫自然是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