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绫大失所望,“下追杀令竟不说赏金,要是赏金够高我去接了这活。”
反正她日后也要和皮先生正面交锋,能挣一点的话干活更有动力。
屋子里的阿卓练了一下午的字,被崔眉说了几句后开始闹脾气。
小孩子飞一样的扑来,环抱住薛璀的双腿。
“爹,你快和娘说说,我累了。”
见崔眉追出来,阿卓赶紧往后躲。她举起右手,向崔眉展示自己手上的墨汁。
“爹!爹爹!”
薛璀笑着把女儿抱起来,“爹带你去洗洗手。”
崔眉走过来,无奈道:“你就惯着她吧。”
日近西山,扶绫和闻不予也该回客栈去了。崔眉想留二人在家吃顿晚饭,反被扶绫拉着要请他们一家出去吃。
“阿卓,走,扶绫姨姨带你出去好吃的。”
阿卓欢呼雀跃地跑过来,“好耶!姨姨,咱们吃什么好吃的?”
扶绫摸摸她的脑袋,“想吃什么都行。”
丰泉地处江湖要道,四通八达,眼下更是豪杰群聚,到了饭点街上热闹的不行。
二人带着一家三口踏进酒楼。
扶绫把阿卓抱在怀里,问她认不认识菜单上的字。
闻不予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嘈杂的酒楼里,一多半是外地口音,三三两两凑成一桌,点上些小酒小菜,嘴里聊着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
先盟主孤家寡人,活了近五十载也从未娶过妻,唯一的女儿还是当年争夺盟主位子时,死去好友临终托孤收养的。
“你说这白光的女儿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估摸着是死了。不是说白光突然暴毙嘛,那女儿也跟着暴毙了呗。”
说话的人放低的声音,闻不予稍稍偏头,分辨着他的口型。
“七绝殿又要出事了。前些日子王铸从筠州买了株紫指东。”
“你怎么知道?”
“我舅舅便是那卖家。紫指东这玩意没什么人养,忽然有人高价求药,他就去查了查。”
扶绫顺视看过去,那桌上的两个人头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闻不予贴在她耳边说了“紫指东”三个字。
紫指东,一种花,花苞时为淡紫,在花朵逐渐盛开的过程中颜色慢慢变深。这花味道不好闻,无人种来观赏,药用价值也不高,盛开后还会引来飞虫,就更加没人愿意种了。
王铸要紫指东做什么?
阿卓已经点好了菜,崔眉把她抱过来,叫她好好吃饭。
酒楼里许多人都如同刚才那桌一样,话题的中心大多聚集在七绝殿身上。
比白光一家更令人好奇的自然是还活着的那三位。
连叱雄令都掌握在手的三个人,如今却角逐不出一个殿主之位,竟二打一打成平手了。
一连几个月下去了,该要掀起惊涛巨浪的水面古井无波,实在令人生疑。
“要我说,这回武林大会肯定是为了争盟主之位。”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说的废话。”
“我倒不这么认为。”
前头说话的二人一齐朝他看去,“郑兄有何高见?”
“新盟主上位必要承受群侠质疑,那三位连自己家的事情都摆不平,更别说广召天下英豪看着自己登高台了。”
“有些道理。可若不是为盟主之位,他们又为何要开这武林大会呢?近一年发生的大事也就白光去世这一件事了。”
小二端来菜品,扶绫招呼着大家赶快吃饭。
阿卓闹着要先把杏仁酪吃完再吃饭,崔眉低声哄着女儿。
闻不予又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旁的有用的消息。
吃完了饭,闻不予叫来小二结了账。
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扶绫随手拿起小摊上的拨浪鼓问阿卓喜不喜欢。
阿卓学着拨浪鼓的样子晃着脑袋,“阿卓是大孩子,大孩子不玩拨浪鼓。”
崔眉牵着阿卓,微笑着看她俩挑玩具,余光却放在身后不远处跟踪他们的人身上。
薛璀不动声色道:“我去解决。”
“交给我吧。”说罢,扶绫转过身朝着闻不予伸手要钱。
一眨眼的功夫,前头并排行进的五人只剩下那一家三口。跟踪目标消失不见,几人立刻在周围搜寻起来。
穿过人流,前方的人群里那个戴着珍珠耳饰的女子再度出现。她四处张望,看起来像是和同伴走散了。
“找到了,追。”
那女子拐进小巷,几人暗暗跟在后面。他们才踏进小巷,扶绫却再度消失不见。
“糟了。”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想立刻逃跑。
暗器自四面八方射来,擦身而过,像是在戏耍。
扶绫趴在墙头,看着这几人躲闪时的步法。“七绝殿的。”
她初来乍到,不想惹是生非,将身上仅剩的几支袖箭发射出去后就离开了。
那几人拾起地上的袖箭,“被发现了,先回去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