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先生原本无意与罗刹门有所结交,相比起来还是杀了这位金饕罗刹后取而代之更加方便。
可几次出手都无所得,反暴露了自己,局中还有扶绫搅局。
无奈之下,出此下策。
孟枕云听着门主的要求,赵宏留下的那些东西多半是祸害,这个皮先生的坏心不小啊。
“门主,属下有一问。”孟枕云站起身说道。
孟枕云想问的有点多。说起来赵宏的那些药都算是他们姐弟的“仇人”,虽被他化作己用,但落到别人手里保不准还会用到他们姐弟头上。
今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这群人行事毫无顾忌,四处为非作歹,孟枕云是不愿与他们为伍的。
“我知你的顾虑,无需担心。”皮先生抬了抬手,示意孟枕云坐下。“今日你也见到了,他的门生比起赵宏不遑多让。明日会有人去你府上取药。”
孟枕云只得坐下。
门主这话说得不容置否,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能服从。
“金饕、琢思,说说那位扶绫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吧。”
孟枕云十分不解,门主为何这么“关心”扶绫?她做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吸引门主的注意。
是皮先生?
琢思说:“不似情报里说的那样好相与,笑里藏锋,她心里应该已经暗暗记了我一笔了。”
孟枕云说:“不止一笔,到你死她也会记着你坏了她的好事。”他评价道:“这人素日里爱演傻子迷惑人,你与她之间的龃龉若是无法给她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就自己等着吧。”
“哦?”琢思来了兴趣,“这么记仇的小丫头?我允诺至宝也无可解?”
孟枕云说:“此人贪得无厌,金饕之名给她更加适用。你的至宝不会和段家、司家的小姐送她的珠翠是一个等级的吧?”
有关孟枕云为何会得出此番言论,还得谈及他俩相识的过程。
那时孟枕云暗中谋划着想杀掉赵宏。行事必得花钱,他只能暗中私吞那些赃款。
那一回正巧撞上扶绫偷摸做赏金客挣零花钱,二人的目标恰好是同一个。
之后的一个月里二人几番交锋,皆是孟枕云获胜,他们正式结下梁子。
孟枕云的计划被扶绫发现,她以此为要挟,弄走了孟枕云不少东西。更过分的是,扶绫发现这样来钱更快后,每每得知孟枕云的下一步动作都要去搅局,弄得孟枕云忍无可忍,偷了赵宏的毒药想毒杀她。
可惜扶绫这辈子吃了不知道多少毒药,几乎百毒不侵,孟枕云反过来被扶绫嘲笑了一番。
那个屈辱的夜晚,他此生难忘。
扶绫假死,叫孟枕云以为祸患已消,当夜又潜进他房中,挂在他的床架上。
等孟枕云累了一天,刚躺上床就见到一个满嘴鲜血,面容可怖的人在自己眼前。
扶绫粗着嗓子说:“孟枕云,还我命来!”
孟枕云并未被吓到,反而更关心扶绫是如何潜入他房中的。
那女子跳到床上,拍着他的脸颊说:“就你还想杀我?你那武艺虽胜我一筹,却又不够杀我的,竟出此下策,妄图用毒取我性命?”
扶绫拿孟枕云的袖子擦掉脸上的东西,“这下老实了吧!你姑奶奶我饶你一条小命,乖乖给我上供,没准我还能教教你毒术。”
孟枕云无法动弹,只能瞪眼。
扶绫在他房中翻翻找找,没找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等会,等会。”吉音叫停正在讲故事的扶绫。“这怎么跟你先前说的不一样啊?”
扶绫喝了口水,不好意思地扭了两下,“人家怕你们觉得我是坏人嘛。”
这番做作姿态叫几人都沉默了。
吉音抿唇看着她。
闻不予把扶绫往旁边推了下,“那未婚夫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
那事其实很简单。
养了绝脉游和锁游丝的人时至今日仍未查出,那时扶绫一行就在寻找制蛊与下蛊的人,赵宏这厮也在她们的怀疑名单里。
师徒三人想查赵宏,贸然行事有些危险,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掩人耳目,于是扶绫就扮作孟枕云未婚妻子,借此时常出现在霭留居附近。
孟枕云是不愿意的,但是林浅和扶绫的医术与毒术于他有用,合作是利大于弊,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事实证明,这场合作很有必要。如果没有扶绫,宿月必死无疑。
这事琢思罗刹也知晓一二,她轻笑一声,“难不成她现在还想着要勒索你?”
孟枕云冷哼一声,没说话。
扶绫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答道:“勒索倒是不至于,宿月的诊金我还没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