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芬卡其看着窗外:“比他要快。”他虽对桑池洛无感,但眼中依旧流露着欣赏。
“从他刚出生的那刻起,我就在他身上看到了神性,那是天生就能成为神的人,毫无疑问的继承者。试炼的速度也远比墨卡斯要快。”
“您很欣赏他?”戴斯塔尔小心翼翼地问。
罗芬卡其转过身来:“欣赏是自然的,相比其他神明对桑池洛也很欣赏。”
“如果不是他的体质与魔力都源自黑暗,我也想让他做我的继承者。”
“那我们的……”戴斯塔尔还没说完,罗芬卡其一句“照旧”结束了这段谈话,手再次一挥,戴斯塔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光明神殿,其他神明的居所也都能感受到。
瑟塔娜立于瀑布之间,白色羽扇展开,遮住她一半的面颊。
诺灵手中拿着个托盘,里面放置着墓中村被禁锢的灵魂,她没有跟瑟塔娜说些什么,把托盘放在瀑布的崖岸上,利索的转身,不做停留。
“好看吗?”瑟塔娜的声音自诺灵身后响起。
诺灵脚步一顿,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烦,但还是顺着瑟塔娜扇子指着的方向看去。
灵魂种族与黑暗种族一直以来是盟友,在他们那一届祭司都成神后,六大种族重新种族的地带,而灵魂种族距离黑暗种族是处欲望种族外最近的。
桑池洛试炼成功制造出的动静很大,即便诺灵没有神明那般敏锐,也能看到变化。
诺灵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这是你的好朋友完成了试炼。”
桑池洛?
诺灵猛的抬头,神明的试炼会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诺灵没有将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但瑟塔娜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细细的跟诺灵解释。
“其他神的试炼并不会这样。只有两位神明的试炼会出现这种情况。”
“黑暗与光明吗?”这一点诺灵还是知道的,其他四位神明都是由光明与黑暗麾下分出来的,掌管的不同,本质上却跟光明或者黑暗有一定的联系。
“是。”
“光明神的试炼我不了解,但黑暗神我还是知道挺多。”
“一共七次试炼,第三次属于七次试炼中的一个节点。三次之后的试炼,桑池洛的痛苦与反噬将会是之前的数十倍。越到后面他会越痛苦,直至成神。”
诺灵很奇怪,瑟塔娜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难不成是因为没人跟她说话闲得慌?
“其实他挺厉害的。黑暗神的反噬一般人承受不了。”瑟塔娜的眼神流转,仿佛回到了过去,他们都还是祭司的时光,那时的墨卡斯是所有人中最沉默的一位。“即便有光明的能量帮助墨卡斯缓解反噬,过程依旧很痛苦,但是桑池洛可以在没有纯粹的光明协助下,成长的这么快,的确很厉害。”
诺灵等了很久,也没有见瑟塔娜继续往下说下去,就自己回到了她的幼崽安居所里。
桑池洛在完成神明试炼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回到试炼地,而是来到了一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宫殿。
他站在宫殿里面,四处打量着周围。整体的布置以黑紫色为主旋律,宫殿里什么都有,日常物品各种功能的房间也都有,甚至连居住休息的卧房也有。
宫殿的大厅里放置着长条桌子,桌子很长也很大,只放了两张椅子,分别置于长条桌子的一前一后。
墙壁上有许多雕刻,设计都非常的简单大气,在桑池洛眼里都挺好看的。
大厅的其中一个位置还放了个烛台,烛台上有七根蜡烛,其中有三根是被点燃的。而且桑池洛发现一个神奇之处,就是这三根燃烧的蜡烛并不会随着燃烧而变短,似乎可以一直燃着。
桑池洛试探着想要吹灭上面的蜡烛,也做不到。而他想要点燃其他四根蜡烛,也做不到。
逛完整个宫殿后,桑池洛回到大厅正要坐在长条桌子的其中一把椅子上时,一股阴风吹过,桑池洛注意到似乎有一闪而过的人影从他身后掠过。他一惊,忙回头看去,仔细扫视了好一会,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以为是自己精神过于紧张导致的。正要松一口气,带着回音空灵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这声音来的突然,再加上桑池洛的精神在面对全新的环境里本就没有松懈,一时被这声音吓到,一下子没站稳,左脚绊右脚,往座椅前一扑,好在他反应比较快,即使把住了座椅的椅背,这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桑池洛顺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宫殿里的人。
还没等桑池洛开口,对面一头白发,头发长度搭至脖子的男人说:“这么久,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恭喜你,你还是这么强大,通过了第三次试炼。”男人的眼中写满了喜悦与赞叹,还有些隐晦的情绪,但桑池洛没有捕捉到那代表着什么。
这一句话告诉了桑池洛很多的信息,这人以前跟他见过,而且还知道他的身份,同时也了解他通过了第几次试炼。但这人是谁啊?脑子里面完全没有属于这个人的记忆。
“你,你是谁?”
巫寒北愣住:“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应该认识你吗?”
巫寒北上前几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光,完全盖住了桑池洛。
正常情况下,桑池洛在面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好还是坏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靠近他,而且距离还很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巫寒北靠近的时候,桑池洛意外的放松,就好像是眼前的人他真的认识,而且似乎相处时间很久,也彼此非常熟悉,才会让他出现如此放松的状态。
巫寒北蹲下身体,现在变成桑池洛的位置处于高位,他握住桑池洛的手时,桑池洛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
“我是巫寒北,欲望神祭司。我们一起成为祭司,从小就形影不离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共同守望过无数山川河流。你喜欢唤我小北。小池,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巫寒北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桑池洛的心里,是跟原主关系很好的一个人吗?可是早在他继承原主的记忆后,就根本没有属于巫寒北的记忆,但身体的反应不会欺骗人,他并不排斥巫寒北,甚至可以说,对巫寒北有一种莫名的亲近,熟悉以及信任。
就好像真的跟巫寒北说的那样,他们彼此真的共同成长,熟悉到可以将彼此的背后交付给对方。
巫寒北握着桑池洛的一只手松开,抬起摸了下桑池洛垂下来的发丝:“你的头发怎么也变黑了?以前你都是跟我一样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