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索哈拉提出质疑:“你还进过其他墓室?”
弥亚尔扫了索哈拉一眼开口:“书上看到的。”
“他说的没错。”离莫谭附和道:“一个大型墓室里会有多个空间,而前室作为与主室的过渡空间,一般摆放的都是祭祀类的物品,因此,前室又被称作核心的祭祀场所。”
“你们看——”离莫谭指着前室中央放着的坛说:“显而易见,那应该就是祭坛。”
祭坛的周围围绕着一圈骨头,每个骨头的摆放应该也很有讲究与说法。
旁边的墙壁上还沾染着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并不像是血,更像是红色的颜料。
整个空间的壁画均是各种形态的蝴蝶,有展翅的,有飞舞的,也有落着不动的。
除了祭坛,没有再发现其他类似祭祀的物品。
“如果我们将视角放的更高,围着的骨头的确像是以祭坛为中心。”桑池洛凭借自己的空间感再次发声。
“先过去看看。”弥亚尔垂眸看着全是水的外围,“至少先越过拦路的水。”
是了,除了中间摆放骨头和祭坛的一小片区域是陆地,其他地方都被水充满。桑池洛蹲下身,用手拨楞着水,卷起层层涟漪。
“不确定有多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游过去。”那太危险了,本来墓室就很诡异,再加上有艾伊塔的存在,谁知道入水后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能飞吗?”这句话是对着弥亚尔说的。
弥亚尔发开精灵翅膀,双脚离地,但在身体飞到水上方的时候,就被一层看不到的屏障阻止。
“那如果像你之前那样,借助金丝线越过去呢?”
“也不行。”弥亚尔试完后得出结论,金丝线在企图窜过去的时候,也被相同的屏障拦住。
“看来,只能下水游过去了。”桑池洛的手继续放在冰凉的水中,他的手放在水上这么久,都没有遇到任何屏障,想要过去的方法只有这一个了。
“会有危险吗?”索哈拉看向离莫谭。
在队伍里面有离莫谭这样技能的人,遇到什么不确定的事情,会让人不自觉的依赖于他的技能。
“我有一种既安全,又不安全的感觉。”离莫谭小眉毛蹙着,想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桑池洛和弥亚尔一人带着一个进入水下。前室的空间很大,水就占据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区域,即便他们的游的速度很快,但也要消耗一段时间才能摸到陆地。
游的过程中,被背着的两个人警惕的看向四周,他们不需要付出体力,能拿出注意力来关注周围,防止出现什么变故好及时做出应对。
桑池洛和弥亚尔在沾水后,都在游的过程中感觉到血腥气息,这味道比桑池洛之前闻到的还要重。
随着入水的时间越长,桑池洛有一种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感觉。很神奇,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一般飘飘然。
除了这两种之外,他们没有在感觉到其他的,顺利爬上岸。
从水里爬上来后,桑池洛刚一站起来,就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般的模糊,脑袋一瞬间嗡嗡的。
比起猛了还要严重的晕眩感一瞬间让他丧失了对身体的平衡感,扑通一声,一手捂着头,一手撑地跪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另外三人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却被桑池洛雪白的脸给惊到了。
入水之前还面色红润,游的过程中也没见到有什么异常表现,怎么上岸了之后脸色变得跟白颜料一样白了。
“这水有问题。”索哈拉万分肯定,然后便将疑问抛给弥亚尔:“那为什么你没有出现状况?”
弥亚尔没工夫搭理索哈拉,这里所有人中,他的力气最大,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将桑池洛整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看着桑池洛眼睛已经开始失去聚焦,几近昏迷的状态,离莫谭的小眉头再次蹙了起来:“还是说,这份既安全,又不安全的感觉,是在告诉我有的人在入水后会安然无恙。”他的目光定格在弥亚尔的身上,然后下移落在桑池洛的脸上:“有的人会出现状况。”
被离莫谭这么一说,索哈拉疑惑:“那为什么是桑池洛?”
“可能是艾伊塔之前就盯上了桑池洛哥哥,也可能是他自身的属性为黑暗,而弥亚尔哥哥的属性偏向于光明甚至是无属性。冥蝶、祭坛,亦或者是墓室本身。”离莫谭抬头:“不都象征着黑暗吗?”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索哈拉勉强接受。
说话间,祭坛内部突然发出响动,被泥沾染的坛源源不断的涌出红色液体,那液体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随着液体的增多,桑池洛的脸色变得更白,白的感觉人随时都可能会飘走。
摇摇欲坠的同时,桑池洛眼前只剩下模糊的一团,什么都看不到了,连自己身体的感觉都感觉不到,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液体注满后,桑池洛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弥亚尔感觉坐在自己腿上的体重逐渐变轻,直至消失。
那么大一个人,在三个人的眼前凭空消失,跟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缠着桑池洛的几根金丝线。
而在桑池洛消失后,祭坛也重新归于平静。
与前室有一墙之隔的主室里,艾伊塔两只脚搭在两个小棺材上面,自己则坐在大棺材上。如果细听,能够听到被她压住的三个棺材里都有滋啦滋啦挠棺材的声音。
这算是艾伊塔给擅闯者的一份礼物,只是不能在前半部分拿出来而已。
冥蝶悠悠落于指尖,墙壁上正投影出前室的画面。
祭坛选择桑池洛作为第一轮的祭品,艾伊塔并不意外。身为黑暗祭司,他身上涌现出的黑暗,无论是她还是祭坛都被深深吸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