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沈娴和郑灏一起来找楚霏，看到他们并行而来，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楚霏和明宸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均有些意外。

“灏儿，你真心想娶沈娴为妻？”楚霏微微蹙眉，下意识琢磨起两人这一出真心有几分。

“娘，我是真心的，先前怕沈姑娘不愿，这才没有先行禀明，此乃我之过。”郑灏挺胸站着，怕自家娘误会沈娴撺掇他，一力将责任担了下来。

明宸默默坐在旁边，毫无插嘴之意。

楚霏默了默，先看向沈娴：“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想与你们单独谈谈这事。”

沈娴行礼退出，她听得出长公主的语气中并没有怒气，这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只要不怒，便有转圜余地。

等她出去了，楚霏指着座位让郑灏坐下，见他表面镇定、实则忐忑的模样，暗叹一声，认真问：“灏儿，你是真的喜欢沈娴，还是只觉得她合适才选了她？你该明白，沈娴的家世出身都不算高。”

“娘，但她除了家世出身外都很优秀，学识、才能、性情她都比我强，这样优秀的儿媳妇您不喜欢吗？”

明宸心头一动，抬头去看时，发现这孩子眼中含着懵懂的少年情思，或许始于钦佩、欣赏，也或许这点儿情意不算太重，但确实是有喜欢的。

楚霏也看出来了，她对旁人的情绪变化很敏锐，自然捕捉到了郑灏夸赞沈娴时是真心实意的，且字里行间都带着情意。

“优秀的儿媳妇我自然喜欢，只是……你怎知她应了你不是另有因素呢？比如让长公主府做她的倚仗，利用你达成她的目的，往后再舍弃你？”

郑灏眸光黯淡几分，道：“那我总归还有她看重的地方……娘，若有朝一日真出现您担忧的情况，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但如今，我是真喜欢她的。”

几日时间，足够他彻底扭转心态，一旦将沈娴看作未来的妻子，他就觉得怎么看对方都觉得好，喜欢的感觉就越发抑制不住。

少年的感情本就纯粹而热烈，郑灏不愁吃穿，自小确实没受过太多苦，脑子里便仍抱着一些纯真的想法。

楚霏深深看了这小子几眼，发现真有些上头的模样，不禁暗自无奈，怎么好端端的还恋爱脑上了呢？她摆摆手，不想和他多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让沈娴进来吧！”

“娘，您若生气只管打骂我，别气坏了身子。”郑灏到底有几分脑子，知道不能明着给沈娴说话，可心里又怕她为难人家，便软和了语气哄劝道。

“行了，你娘我是不理智的人吗？沈娴本是我看重的人，不会将她怎样的。”

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郑灏不想惹她更生气，到底还是出去了。

趁着沈娴还没进来，明宸轻笑：“这倒是出乎意料。”

楚霏抚额：“谁说不是呢？”

此前可半点苗头都没有，忽然就要成亲，这搁谁不嘀咕呢？

沈娴进来时，就见长公主抚额坐着，仿佛有点儿头疼，叶公子在旁含笑看着她，从表情上看不出是何态度。

她深吸口气，躬身行了一礼。

“坐吧，我知你是个本分人，此事必是灏儿起的头，不会迁怒于你。”楚霏放下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面色温和地看着这姑娘，“从心而论，我对你很喜欢，也很欣赏你的能力和品性，只是你们今日贸然说要成亲……我想，灏儿应是征得了你的同意，才会来向我禀明的吧？”

“殿下英明，万事都瞒不过您。”沈娴感受得到，此时长公主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一样，依然带着欣赏喜爱，可这是对得力属下的、对可用之才的，独独不是对儿媳人选的。

“且不论你们对此事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是否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只想问问，你对灏儿可有男女之思？若无，真情真意又有几分？至于你会应下他所请……不必说我也能猜到你应下的原因，这些就不必多问了。”

这话一出，沈娴身形略微一僵，心头也一紧，暗道：果真在长公主面前，我那点儿心思浅得很，如果未来婆婆是这般精明的人，还真让人压力倍增。

不管心中作何想法，话还是要回的，她正色迎上长公主的目光，语气郑重道：“不敢欺瞒殿下，小女现在确实对郑公子未有男女之情，但郑公子之品性、性情都极佳，小女相信日久必能生情。”

这回答很诚实了，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好感。

楚霏沉吟不语，她听出沈娴这话的意思了，这姑娘会应下郑灏所请，固然有其他一些因素，但同时也看中了郑灏的人品和性情。

简而言之就是……沈娴觉得郑灏适合当夫君。

“好，我知道了，你唤了灏儿一起进来吧！”

片刻后，郑灏和沈娴并肩站在了楚霏面前，这般一看，从长相、仪态、气质来说，两人还挺般配的。

“娘……”郑灏刚要开口，就见他娘抬手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