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三找了姜家、卢家的姑娘,这老二该怎么办?”于承文有些发愁。
同是儿子,且都是嫡出,找的媳妇也不能相差太大,不然孩子心里该不平了。
“这……我再好生寻摸吧!”俞氏也无奈,那卢家看中了老三,主要是想许的姑娘年龄太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家嫁女儿肯定也要挑的啊,越是疼女儿的人家越是仔细慎重,他们养儿子的,本就是求娶的一方,求娶求娶,这一个“求”字便道尽了千言万语。
“齐家给回信了没?”于承文问道。
“尚未,这过了好些天,没有回信就是婉拒了吧!”
“唉,只能再看看了!”
和妻子叙话后,于承文想了想,又转道去了三女儿的院子。
定了亲的于辞正在发愣,她身边的婢女倒是欢喜得很,再没想到自家姑娘能得这一门好亲事,护国公府那是一等一的勋贵人家,不知多少姑娘想进他们的门呢!
“辞儿?”于承文进了房门一眼就看到愣神的闺女,他挥挥手打发了刚才说得热火朝天的两三个婢女,“去厨房拿点果子点心来,取你们小姐爱吃的。”
“爹爹怎么来了?”于辞起身行礼,颇为意外地给他奉茶。
“想着来瞧瞧你,方才见你发呆,在想什么?”于承文接了女儿递的茶,笑着关心道。
定亲的事,他是征求了女儿的意见的,这孩子大概是觉得父母看起来很高兴、很想要这门亲事,所以便同意了。
这孩子懂事后就很文静,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久而久之养成了如今这般,讷于将心中的要求说出,总显得逆来顺受,让他看着又心疼又难受。
于辞笑了笑:“没想什么。”
于承文叹口气,道:“亲事不愿意吗?那个宋济玉你也见了,是不喜欢他吗?”
定亲前自是让两个孩子彼此见了,还让他们相互聊了聊,双方都没反对,大人们才把亲事定下的。
于辞垂眸不言,那位护国公府的三公子确实一表人才,他们见面时也文质彬彬,谈吐温文有礼,在祁都亦算十分出众的公子。
于承文无奈,靠近一些揉了下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辞儿,你有何想法该告诉爹爹,如此爹爹方能设法让你如愿,你说是吗?”
于辞抿了抿唇,感受着父亲大掌从头顶传来的温暖,低声问:“爹爹,娘她……一直不太喜欢我,我只是没想到这般亲事……会落到我头上。”
妻子对这个孩子有心结,性子又很执拗,他没法劝得妻子转变态度,只能待这孩子更偏爱一些,其他孩子他也叮嘱过,平日里都特意照顾着她,只是……对孩子来说,亲娘的关爱是旁人替代不了的。
于承文:“辞儿,这门婚事是护国公府先问的咱家,他家明确求娶的就是你。”
“竟是如此?”于辞惊讶不已。
“至于你娘,我不求你原谅她这些年来冷待于你,等你日后生儿育女时便能理解几分了。”
于辞抬头,暗自屏住了呼吸,预感到今日应该就能知道为何母亲不喜她了。
“你娘怀你的时候,其实是双胎,生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偏在生产那日难产了,她疼了两天三夜,差点没挺过来,最终却只活了你一个,你的同胞弟弟在胎中憋得太久,生下来就没气了。”
于辞面露恍然:“所以……娘不喜我是因那个弟弟夭折了?”
于承文张了张嘴,半晌还是道:“许是吧,可能因着有你三个兄长之故,你娘对此表现的不明显。我总觉得……她是因生产险些……所以才与你不甚亲近。”
作为男人,他无法代妻子承受生育之痛,也不好劝妻子待三女如旁的儿女一般,毕竟因生产险些丧命的是妻子,她要因此迁怒怨怪三女,谁也没资格要求她如何做。
于辞眼光暗淡,若是因生她之故差点身死,这些年母亲待她冷淡就不奇怪了,她只能庆幸母亲不过是态度冷淡,而不曾苛待。
于承文再度抚摸女儿的头顶,叹道:“护国公府很好的,他家的人都是心眼正的,以后你定能过好的。”
嫁吧,嫁了人又是新的开始,三女离了妻子身边,母女俩远着些许是对各自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