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走出沈连匀的房间,踏上通往维修中心的走廊。
“将军。”
“莱斯特将军。”
迎面走来的人与莱斯特打招呼,他微微颔首,没有注意到,这些人与他打过招呼后,在他身后举起腕机开始快速发消息。
内线1:莱斯特将军往机甲维修区走了,应该是去看艾诺的修理进度。
内线2:谁看到了云时泽,快通知他。
内线3:云时泽就在我旁边,我刚才已经通知到位了。
……
内线8:已经出发,维修区的战友们注意表情,别露馅。
莱斯特走在通往维修区的连廊上心不在焉,路过休息区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扯到了休息区和连廊的交界处。
低头便对上一双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
他们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见过彼此。
“我想你了。“云时泽拉着莱斯特的军装不愿松手。
莱斯特毫无感情地扫了一眼被扯住的衣角,没有停下脚步与云时泽擦肩而过:“你想的是我,还是我手里的情报。”
云时泽抓不住他,手中布料缓慢抽离。
他不喜欢这种握在手里的东西一点点失去的感受,先一步松开手,狠狠握了一下拳掩盖住自己难堪的表情。
身后拉扯的力量一松,莱斯特控制不住顿了下脚步。
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一直极力躲开云时泽,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脑子里总是想他。
想云时泽身体是否好转,昏迷后醒来有没有哪里难受,想自己竟如此犯贱的还在想他。
此刻他仍然忍不住去幻想身后人的神情,想要看到云时泽诧异受伤的样子给自己来点痛快。
可光是这样想想心里便一个劲的不是滋味,压根谈不上什么痛快。
该死,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要在意云时泽的心情。
可蝴蝶这种生物是不是很脆弱?
不应该这么决绝就走的,至少得先看看他现在的状态。
莱斯特放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脚步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为什么要放手……是在伤心吗?
是了,他们现如今坦然相对,却早已不像之前那般恩爱。
云时泽毕竟重伤未愈,他不该说这样的话故意去刺他,在找到他之前,一定与星兽鏖战了很久,身体和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劲。
这才苏醒不到一周的时间,身体怕是虚弱得很……
“你……”莱斯特忍不住侧身回头去看。
眼前一道残影闪过,猛烈的冲撞让他被压倒在地板上:“嗯!”
莱斯特下意识护住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但又立刻想到他们如今的关系,冷着脸放下搂着腰的手。
“你不想我吗?”
云时泽故意坐在莱斯特的胯上,俯身勾住眼前青筋暴起的脖颈,憋住眼里的酸涩故作轻松:“我坐着的地方不是这样回答我的。”
莱斯特深潭般透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云时泽的脸,想从他的细微表情中看出他此刻的意图。
云时泽望着这双熟悉,却流露出审视这种陌生神情的眼眸,差点要破功红眼。但他是受过训练的执行官,莱斯特不会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想要的答案。
“起来。”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莱斯特的眼睛愈发晦暗。
但现在的姿势对他不利,他说不出一句重话。
云时泽的股动脉夹在他的腰侧,龙变后,放大无数倍的感官甚至能让他感受到血管脉搏,在“咚咚”地敲打他的腹部。
“你不回答我就不起来。”除了压制住莱斯特,云时泽想不到任何方法能让他停下来听他说话。
“你确定不起来。”莱斯特撂下最后通牒。
云时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你都不愿意听我好好解释,我为什么要起来。”
“让大家都看看,联盟霸气侧漏的战斗兵器,是如何被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号,压制得翻不了身。”
休息的人早跑去维修区看热闹了,休息区里此时空无一人,云时泽才能肆无忌惮地口嗨。
但莱斯特不知道这一点,宝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瞳孔边缘隐隐现出金黄色的外圈。
“呵。”他扯起一个嘴角。
云时泽突然感到心慌。
不祥的预感让他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嘴里依旧在虚张声势:“你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有分手,家暴是违法的。”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开始倒转,云时泽慌乱挥舞着双臂,最后只能牢牢抱住莱斯特的脑袋,将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里。
身后的门被一脚踢,他们陡然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随着房门关上,休息区走廊照过来的最后一丝亮光被关在了门外。
“给你示范什么叫被压制得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