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泽!你在干什么?!”莱斯特拉开他。
覆盖着鳞片的手臂狠狠擦过嘴唇,带出一丝丝血痕。
云时泽嘴里满是血腥味,目光却一直落在莱斯特嘴角的血迹上,第一次觉得自己自作自受的代价太大。
他曾无数次预设,莱斯特发现他的身份后的反应。
但不是在这种血腥的场景,和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
本来云时泽已经想好了,在探查到圣骑士的目的,一同回到首都星后,他便找机会向莱斯特坦白自己的能力,提醒他皇室中存在阴谋。
无论那时的莱斯特是怎么想他。
他有都有足够的时间解释,哪怕耍点小心思,至少让莱斯特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不是做戏。
但此刻,一切都毫无准备。
“事到如今你还来勾引我做什么,这么笃定我无法收回我的心意吗?”
第一次感受到言语的力量竟如利刃一般伤人,在莱斯特臂弯中格外纤细的身体,终是忍不住轻微晃了晃。
“想折磨我,让我为你担心为你愤怒为你抓狂,变成你脚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去的,湿漉漉的狗吗?”
莱斯特不是没有看到云时泽受伤的神态,嗤笑着摇头:
“我不会,云时泽。”
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在我面前做戏。
云时泽双手抓住他的胳膊:
“莱斯特!”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从来没有……”
“不必再说了,光明女神。”
甩开云时泽的手,“光明女神”四个字,在莱斯特唇齿间反复咀嚼才吐出。
像是在讽刺顶着这个正义代号,此时此刻却满嘴都是鲜血的云时泽。
说什么光明什么正义,不过是议会背后的走狗。
云时泽暗暗自嘲,心脏陡然下沉,像是上面压着莱斯特千疮百孔的心。
是他伤害莱斯特太深。
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面对面坐着,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云时泽隐隐约约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随着沉默时间的延长,变得愈发郁闷。
他知道他应该再说些什么来挽留眼前的人。
只不过如今他说什么都像火上浇油。
面对着莱斯特可怜兮兮,浑身上下都在蜕鳞的血腥惨样,云时泽决定还是别说话了。
甚至还在故作轻松的想,如果莱斯特怒火中烧真把自己烧没了,谁来赔他一个身强力壮活好当赏的的男朋友。
但很明显莱斯特不是这么想的。
发现云时泽格外听话,说闭嘴就闭嘴,被甩开就真的不准备再靠近自己。
莱斯特再度狠狠地擦掉嘴唇上,不知是自己还是云时泽的血,侧脸靠着洞壁闭眼不去看人。
云时泽无奈撇嘴。
莱斯特的嘴巴在拉开他时被他咬破,又被手臂上的鳞片一而再再而三摧残后,更加不像人样,活脱脱像是刚啃完血肉的陌生怪物。
“唉。”
轻柔的手握着撕下来的衣服碎片,先是伸到他面前,又试探着一点点沾上嘴角。
莱斯特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云时泽趁机讨好:“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是情报科的执行官不错,但我们不都是为了联盟办事。”
“等出去了再详细聊我的任务,现在先等你身上的状况好点了,再让莱恩带我们一起出去。”
隐下自己精神力耗尽无法驾驶机甲的事实,他将莱斯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莱斯特身上惨不忍睹的血迹,只是蜕鳞导致的皮外伤。
至于莱斯特为什么会长出鳞片变成龙族,是不是跟变异的星兽有关,都要等回了基地再让贺景澄详细研究。
也说不定是皇室存在什么隐秘的血缘旧事,他们情报科不知道。
摸遍莱斯特身上,旁边碎成一片片的作战衣也没有放过,云时泽确定艾诺不见了。
也是。料想莱斯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定会让艾诺带着消息找回基地。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从空间裂缝出去就能得到救援。
摸清了两个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心里计算好他们离开洞穴的可能性后,云时泽终是撑不住,靠着莱斯特身边的洞壁闭上双眼。
轻轻的呼吸撩在莱斯特的脸颊旁,身边人没有动静。
他悄悄将眼帘掀起一条缝,偷偷望向气息呼来的地方。
云时泽的模样显然虚弱极了。
莱斯特告诫自己不要被他做戏的外表欺骗,却还是忍不住抬起手,将云时泽过长的刘海撩起放在耳后。
又以自己的经验试了试他的体温。
不知是什么原因,云时泽没有再持续高烧。
莱斯特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猛地一惊,收回了手。
云时泽陷入昏睡中,不知道眼前上演了一场怎样的默剧。
他胸口的莱恩正默默发着微弱的红光,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
温暖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气息交融竟让莱斯特觉得恍如隔世,显得眼前的时光如此宝贵。
等云时泽再次睁开眼,脸颊前是莱斯特宽阔的后背,他正靠在上面睡得安稳。
周围的血腥味淡了不少,莱斯特背后的尾巴也不见踪影,似乎之前他遇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你醒了。”
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莱斯特以十分陌生的神态,公事公办道:“休息好了我们回去。”
云时泽抬手撑住洞壁,让自己离开温暖的后背,勉强起身:“休息好了。”
莱恩:……以云时泽现在恢复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坚持到他们出空间裂缝。
“好,我们出发。”莱斯特仿佛看不到云时泽的勉强。
莱斯特话音刚落,不给两个人任何后悔的机会,巨大的机甲出现在面前,落地弹开驾驶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