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雷瑟军团长并不全然相信衔尾蛇。
他之前并不是没考察过他,但早在衔尾蛇在刺杀亚瑟的现场擅自出手并擅自绕过他打通关留在帝都星时,他就已经将衔尾蛇剔除出备选亲信中了。后面那些年,戴文一直看着衔尾蛇,衔尾蛇也没闹出过什么动静,但……衔尾蛇着实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家伙。
最让雷瑟不爽的是,在指挥联赛中,衔尾蛇对战自己的儿子,竟然敢如此地不识好歹!
要不是衔尾蛇已经在帝都星及第一、七军团都挂了名,外加之前第三军团处理掉的人着实有点多有些名声在外,雷瑟早就弄死他了。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雷瑟靠着椅背:“是吗。”
“元帅,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小时候受过伤,所以感觉不安全。可,我现在什么都为她做了,我甚至因为她抛弃了我出身的军团,她却还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衔尾蛇咬牙切齿:“连最基本的忠诚她都做不到!”
“哦?”
雷瑟来了兴趣:“华夏那孩子我也是从她小就认识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放——不,我的意思是您被蒙蔽了!”
衔尾蛇恨恨地说:“那个孽——那个孩子我根本就不知情!她当时跟我说等到阿尔德复健结束就彻底了解的,结果等到那孩子出现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
“可我看你接受得也很丝滑。”
雷瑟淡淡道:“甚至在宴会上还很亲近她。”
“……”
衔尾蛇低下了头:“她说那孩子沃尔夫家不会放手的,以后也不会碍我的眼。”
“这话也实在。”雷瑟回:“所以你又有什么不满的?”
“她,”衔尾蛇犹豫一瞬,咬紧牙关:“她又跟阿尔德过夜了。”
呜呼。
雷瑟有了兴趣:“不会吧,阿尔德很正直。”
“他正直个屁!当年就是他趁草莓脑子不清楚趁虚而入的!”衔尾蛇没忍住,反驳道:“当初本来他都跟草莓结束了,借着自己残废了去卖惨博同情。到现在好名声都是他得了烂摊子留给我!”
“如果真的觉得这是烂摊子,你何必在宴会上出面呢。”雷瑟军团长嘴上依旧质疑。
“我难道让那个残废借女上位,让草莓顺势脱身看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日子?!”衔尾蛇急了:“他们想得美!他们这么对我,他们也别想好过!”
话到这里,雷瑟终于觉得衔尾蛇的话有些可信了。
一个痴心的alpha,的确会因为自己错付感情怒而调转枪口的。
“衔尾蛇,我是理解你的。但你这样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思。”雷瑟假假地劝:“而且这两天,第七军团那几位也没劝你吗?”
“钟岩拐弯抹角地说了几句,我就当听不懂。”衔尾蛇梗着脖子:“孩子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但前几年一直瞒着我,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我算看明白了元帅,他们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他们只想利用我!”
雷瑟心情大好,又打探了一些钟岩几人的动向,包括他们见了什么人、是帝都星人还是其他军团的人等。
“事已至此,你们的婚姻已经是皇帝见证,板上钉钉了。”等到时间差不多,雷瑟又嘱咐几句,劝衔尾蛇和华夏好好过日子:“哪怕是为了自己。”
但衔尾蛇心有不甘,没有好好回复,只是嗯了一声。
“父亲,您怎么看?”
衔尾蛇退下之后,安吉尔从隔间冒出了头。她脚步轻快地走近,为雷瑟倒了一杯茶:“他听起来有一点后悔。”
“那也只是听起来。抱怨了那么多,我却未曾听到任何有关他们夫妻离心甚至公开争吵的流言。”
雷瑟说:“就算有,那一点后悔,不足以动摇他从青少年时开始投入的沉默成本。”
安吉尔看起来不服,但她没说。
“安吉尔,我知道你觉得你输了,但事情不是那么算的。”雷瑟点点桌面:“你看他好像皇帝提拔,很是风光,实际上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花用。之前海盗时期的家底都被他花用得差不多了,帝都星的开销,他一个小校官,自己过日子都紧巴巴的,跟着华夏日子才好过一点。至于后面,华夏去了荒区,他跟着蹭吃蹭喝不说,在学校里请那帮小学生吃饭都要挂华夏的账。”
“……”
安吉尔愣了一下:“他,他都没办法养活自己吗?所以他哪怕感到屈辱,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离开华夏,因为……他没有钱?”
那当然了。
这也是帝都星刻意为之的。
年轻有为的军官想要大展身手的太多了,想要压服他们,最好用的手段就是钱。
第七军团有句古话,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话放在哪里都能用。
“如果有才华有能力就能过得好,就能向上攀爬,那么我们这样的家族又怎么能收服源源不断的人才为己用呢,安吉尔。”
雷瑟问:“他有需求,过得窘迫,你才能真正地雪中送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