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气音说话,这样路人就会以为他们之间在进行什么情侣之间的私密交谈。
降谷零一边关注着嫌疑人的动向,一边扯起假笑,说话的声音几乎压到比磨牙声还低:“我倒是不想打击你的自信,也不知道你听到这话什么心情,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会认为这种事情我还需要从你这里学习?”
久保田穗挑眉:“您不需要吗?”
降谷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停止吧,我们还在任务中呢。”
“啊嘞?”久保田穗眨眨眼睛,笑了,“是说,任务之后您还想继续吗?”
降谷零斜睨着她,片刻之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任务之中麻烦表现得专业一点,久保田警官。”
“真是无趣。”久保田穗一边抱怨,一边拉起降谷零的手开始把玩——这当然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嫌疑人的包里没掉出什么特殊物品,从刚才那几名少年的难听话来看,似乎嫌疑人在学校已经受到了同学的怀疑。
“口供里可没有这部分。”久保田穗若有所思。
“实地调查也没有。”降谷零叹息,“他们不知道这是连环事件,把同伴死亡也视为青少年之间浅薄的互相讨厌的结果,以为通过这种幼稚的手段就能得到真相。”
嫌疑人拎起包,闷头向商场之外走去,看起来打算结束今日的外出。
“他或许会联系纹身哥。”久保田穗看着他的背影,猜测着,“他今天受到了挫折,或许会向知道他真面目还给了他经济支援的大人求助。”
降谷零没回答她,只是把手抽了回去。
他给风见裕也发了信息,让他们关注纹身哥的手机,还有注意对嫌疑人的监听,前一天嫌疑人去上学的时候,“组织成员波本”潜入他家里安装了窃听器。
失去了任务目标的两人于是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开始逛街。
降谷零还没忘记朗姆给他的新任务——勾引久保田穗,而名为苏维翁白的组织成员可能正在附近监视,想要抓住波本的错处,击溃并取代他。
他们经过了餐厅,服装店,咖啡厅,珠宝店……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直到久保田穗看到了电影院灯箱上的海报。
她难以自已地笑了一下。
降谷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啊,最新的侦探电影——想要去看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充满了拒绝。
演戏给苏维翁白看是一回事,真的跟一个对自己有暧昧情感的年轻下属去看电影还是算了,尤其是他们刚刚还进行了那么尴尬的跟踪行动。
久保田穗瞥了他一眼:“唔……”
降谷零看着她古怪的表情,眉头一挑:“你在想什么?”
“不是我在想什么……”久保田穗说,“是这张海报的制作者、或者说这部电影的导演在想什么。”
降谷零又看了看那张海报:“我其实不是很想问,但如果我不问,你恐怕不会放弃……所以,你觉得他们在想什么?”
“汗水,血痕,颈环,背带……”久保田穗指着那张图,点出关键元素,“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降谷零感到头疼:“……你不会是期待我有什么感觉吧?”
“……也不是完全没看懂嘛。”久保田穗说。
降谷零:……
哪怕是为了演戏给苏维翁白看,这街他也不想逛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