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降谷零沉默片刻道，“怪盗基德被全世界警察追捕了那么多年都还是没有到案，显然很擅长应对追捕，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组织，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怪盗基德，不管久保田穗跟他是互相欺诈还是互相合作，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主要任务，暂时都随他们去吧。”

他长吁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这家伙真麻烦。”

诸伏景光笑道：“可能因为我现在是个‘死人’、没有什么压力的缘故，我竟然觉得整件事还蛮有趣的。”

降谷零盯着他。

“你偶尔，唔，比如眼下，你偶尔也用五分钟忘掉压力和任务……”诸伏景光解释，“就像看漫画一样看这整件事：她殴打了一个栽赃诬陷他人的卑鄙之辈，戏弄了强盗杀手史考兵，把责任推卸到怪盗基德身上，占有罗曼诺夫王朝的遗宝一个月又物归原主，再次当面羞辱了那个卑鄙的家伙……所有的犯罪者都被一定程度上惩罚了，不有趣吗？”

降谷零也没忍住笑了，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恢复严肃：“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如果她真的是以‘惩罚罪人’为目的做了这一切的话，这种心态不是也很值得担忧吗？滥用私刑是没有好结果的，虽然目前为止她看起来还算有节制，但有朝一日……”

“如果她是你我这样的人，那就不会有那一天。”诸伏景光宽慰朋友，“她不是在凭本能行动。”

降谷零张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微笑着点点头。

“我们这样的人”确实不是在凭本能行动，“我们这样的人”总是有方向、有规则、有界限，但问题是，任何人，真的能做到永无私欲、永不迟疑吗？

这不是一条善始的道路，有几个人能走向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