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通过了*1。
白鸟任三郎自告奋勇带队搜查,虽然他自称内心平静安定对久保田穗没有任何私怨,但松本清长还是坚持让他去忙点别的。
审讯室内,已经平复情绪的佐藤美和子看久保田穗在那里细细品味猪排饭,还是按捺不住:“要是在贵宅找到什么东西的话,在这里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
“如果是因为这份猪排饭,我道歉。”久保田穗很干脆。
佐藤美和子被这反应噎到了。
“其实从香阪家回来之后我每天都点一份派送到这里的猪排饭,如果今天你们没有上门逮捕我的话,我会在门口拦截外卖员。”久保田穗微笑道,“‘白鸟警官指使一个漫画家到杀人不眨眼的国际大盗身边当卧底’,事后回想起来,这件事确实非常不合常理。”
佐藤美和子花费几秒钟删除了自己对猪排饭这个干扰项的吐槽:“……难道只是事后回想才……”
久保田穗放慢语速,语气诚恳又谦虚地绕开了佐藤美和子的问题:“我的职业是编故事以及描绘想象中的风光,容我自夸一句,我非常擅长此道……也正是因此,在现实生活中,同旁人讲述任何事情的时候,我都尽量避免用自己头脑中的想象代替眼睛所见的现实。不然,以我讲故事的能力,很多人会相信我的臆测,从而忽视了客观事实。”
“如果要说我的主观臆测……”久保田穗夹起一块猪排,“看白鸟警官刚才那震惊又无辜的表情,显然只能是怪盗基德那个家伙扮演成白鸟警官的样子,指使我去扰乱他的竞争对手、国际大盗史考兵的行动吧。”
佐藤美和子被这种离谱和合理二象性兼备的解释震惊了,完全忘了自己应该继续质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听从”。
久保田穗仍旧保持着那种友好亲切的态度:“另外,考虑到我家的现状,我恐怕至少还需要在这里点一份晚餐外卖。”
佐藤美和子迅速对“久保田家都有什么怪东西”产生了一些想象,没忍住继续呛:“你要是需要打订餐电话……”
“已经点了哦。”久保田穗说,“出门之前就已经跟另外一家店说好晚餐时间送饭了。”
佐藤美和子:……
“……这家猪排饭有点名不副实。”久保田穗戳戳外卖,“食物温度尚存,但完全没法带来任何心灵层面的温暖,更别提触动与抚慰,不推荐各位警官尝试,自己吃或者给嫌疑犯都不推荐——前几天点的某家倒还有点可取之处,需要他们家的送餐电话吗?”
佐藤美和子抬起手,捂住了青筋乱跳的脑门:“……那还真是谢谢提示。”
久保田穗这种不把审讯当回事的态度确实令人恼火,但佐藤美和子不觉得这能证明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顶多只能证明她是个神经质的艺术家——艺术家不都有点怪毛病吗?一个性格怪异的艺术家,被一个世界级大盗邀请去欺诈另一个世界级大盗,或许就像一些心理分析师说的那样:有些人会为了寻求刺激感而做出有悖常理的事。
而寒川龙……
佐藤美和子把自己从前同这位久保田穗打交道的经历做了一遍复盘。
以意大利强盗团事件的经验来看,久保田穗如果单纯想要抢劫寒川龙,应该有能力让他什么都发现不了,她留下破绽并在事后坦诚认罪,要么是某种病态人格的表现,要么是认定了自己的行为能够获取他人的赞同或者同情——其他人的口供中提到过,久保田穗在船上理直气壮大谈特谈“抢夺录像带并殴打寒川龙的合理性”,却从未表露出对于那枚戒指的兴趣……
“那么,你认为这位久保田小姐的嫌疑到底有多大呢?”审讯室外,松本清长问佐藤美和子。
后者想把虽然得到了差评但还是一点没浪费的猪排饭外包装扔进垃圾桶,高木涉很有眼色地抢过来代劳了。
佐藤美和子叹口气:“要我猜测的话,就是她出于某种原因打了人,被怪盗基德发现,因此遭到怪盗基德威胁,去史考兵身边当什么卧底……”
怪盗基德发现了久保田穗的犯罪行为并以此威胁,才让这位在作品里大秀各种犯罪手法、异常人格、心理博弈的漫画家无视了所谓“警察指使普通人当卧底”的不合常理,至于这“犯罪行为”是否包括盗窃戒指……
“戒指的话,我倒认为最可疑的还是寒川龙本人。”佐藤美和子没对这点做解释,“以大盗史考兵和怪盗基德的骄傲,不像是会为了一枚戒指撒谎”这种话从警察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抬举犯罪分子了——搜查二科的中森警官就总犯这个毛病。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松本清长点头,“那么这位漫画家应该马上就可以回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佐藤美和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看一眼手机号:“是去久保田家的警员……”
松本清长示意接听,她按下按键,对面传来警员兴奋到结结巴巴的声音:“那个……佐藤警官,久保田家里有很多,嗯,很多珠宝……”
“从有钱人的豪宅里搜出珠宝有什么好奇怪的。”佐藤美和子看着审讯室里单手托腮似乎正在出神的久保田穗,“还是说那些珠宝……”
警员的兴奋更上一层楼:“是的!看起来很像是欧洲的古董!上面还贴着写了详细鉴定结果的贴纸呢!这个家伙搞不好真的是史考兵的同伙!我们东京警方,这次把国际大盗一网打尽了啊!”
佐藤美和子:……
松本清长:……
高木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