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鹤言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目送着大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学院的石板路上,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嘴角压都压不住。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比比东正坐在窗边看书,她换了一身素色的家居服,这还是师鹤言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来的。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少了些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听见开门声,比比东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开完会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师鹤言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才开口说,“他们说要去天斗大酒楼聚餐庆祝,问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比比东翻了一页书:“你们学院庆祝,我去做什么?”
师鹤言脸颊微红,小声嘀咕着:“这不是……家属嘛。”
闻言,比比东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师鹤言见有戏,连忙趁热打铁,将萨拉斯主教给他们学院发邀请函但被拒绝的事说了出来:“吃不上萨拉斯那顿,我们就说自己去吃点好的。”
比比东放下书,冷声道:“他认出了你,却还是发了邀请函,呵,他想做什么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师鹤言连忙点头应和。
“那便去吧。”比比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之前说你若是做的好,我还会有额外奖励,这顿饭便由我来请吧,你的学生们都是功臣,值得犒劳。”
师鹤言轻轻啊了一声,看上去还有些失望:“姐姐说的奖励,原来只是这个吗?”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眼波流转:“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师鹤言说不上来,也不好意思说。她哼哼唧唧地走到比比东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脑袋埋在比比东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姐姐明明就知道……”
比比东伸手抵住她乱蹭的脑袋,淡淡道:“别闹了,我还要换衣服,出去等我。”
师鹤言不乐意了,小声哼唧:“又不是没看过……”
比比东似笑非笑地觑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这身居家服。
师鹤言没想到比比东居然这么干脆,一言不合就开始宽衣解带,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她触电般地松开手,磕磕盼盼道:“那、那我还是出去等你吧。”
目送着师鹤言落荒而逃的背影,比比东微微勾唇,轻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天斗城武魂分殿里,灯火通明。
萨拉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一盘盘珍馐美味,但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的手里捏着一封信,目光阴沉地盯着上面的文字,脚边是他寄出去又被送回来,还涂涂改改过的信封。而信纸上则写着——
萨拉斯主教尊鉴:
主教大人邀请,弗兰德受宠若惊。岂料昨晚所食不净,众人身体大恙,无法赴约,深感歉意。他日定登门谢罪,望主教大人海涵。
弗兰德敬上。
萨拉斯将信纸往桌上一拍,冷笑一声:“身体大恙?昨晚所食不净?这种借口也写得出来。”
餐桌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肌肉虬结,一张方脸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个象头的标志。
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问道:“怎么了主教大人,为何动怒?”
萨拉斯将信纸推过去,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史莱克学院?就是今天一分钟赢了天斗副队的那个学院?他们确实有几分实力。”
“不错。”萨拉斯道,“不过这个学院……哼。”
男人有些疑惑:“这个学院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史莱克学院背后的领队是曾经从武魂殿叛逃的叛徒。”萨拉斯眼神阴冷下来,“犯了大罪,叛逃了出去,没想到居然藏在史莱克学院里,如今又回来兴风作浪。她的学生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男人的眼神也犀利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居然是武魂殿的叛徒!”
萨拉斯放下酒杯,语气阴沉:“下一场比赛,你们的对手就是史莱克。”
“放心好了,大人。”男人瞬间就明白了萨拉斯的意思,他沉声道,“我会在下场比赛中让我的弟子们彻底击溃史莱克,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萨拉斯点了点头,冷笑一声:“你们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我要的不是赢,是碾压,要让那个叛徒看看,她教出来的学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只是我们毁灭她的第一步,我不会放任任何武魂殿的叛徒逍遥法外。”
男人郑重应下:“放心吧,主教大人,武魂殿的叛徒,就是我象甲宗的敌人,象群会将她彻底碾碎!”
萨拉斯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