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柔软触感一触即分,快得让师鹤言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瞬间掠过鼻尖的冷香和骤然飙升的心跳告诉她,是真的!
师鹤言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扫清了憋闷委屈,在胸腔里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
姐姐……主动亲她了?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巨大的兴奋和激动让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师鹤言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可怕,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渴望,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比比东。
几乎是本能驱使,被这巨大惊喜冲昏头脑的师鹤言不管不顾地就想凑上去,将这个吻延续下去。
然而,比比东在她动作之前就已经退了回去,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主动的一吻只是顺手而为。
“睡觉。”
说完之后,她便不再看师鹤言,径直挪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师鹤言从容躺下,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
师鹤言还保持着半倾身的姿势,僵在了那里,脸上的狂喜激动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只剩下满腔的意犹未尽和抓心挠肝的遗憾。
怎么就……睡觉了?!
她才刚刚碰到,她还有好多好多想法……
可是比比东已经发话了,而且看样子是没得商量。师鹤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焉头巴脑地缩回自己的睡袋,慢吞吞地躺下。但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激动而紧绷着,怎么躺都不舒服,心里那点兴奋的余劲迟迟消散不去,撩得她根本静不下来。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脑子里反复倒带着刚才那一触即分的吻,越想越觉得不够,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这股甜意混合着未尽的兴奋,在寂静的帐篷里发酵,让她毫无睡意。
师鹤言在睡袋里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一会儿面朝比比东,一会儿背过身去,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了,朝向比比东,极小声地哼唧道:
“姐姐……我能抱着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的期盼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就在师鹤言以为得不到回应,失望地准备继续数帐篷顶的纹路时,背对着她的比比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嗯。”
一声淡淡的应允让师鹤言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所有的遗憾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动作飞快却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睡袋里钻出来,生怕慢一秒对方就反悔一样。她小心地挪过去,贴上比比东的后背,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腰肢。
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那缕冷香近在咫尺。她把脸埋在比比东的后肩,深吸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腰间,比比东的手轻轻覆了上来,不重,只是搭着。
但是已经足够了。
师鹤言也满足地弯起嘴角,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乖乖地不动了,只是环住比比东腰间的手又悄悄收紧了一点。
“睡觉。”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多了几分无奈而纵容的意味。
“嗯!”师鹤言欢快地应了一声,鼻尖蹭在对方后背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闭上眼睛,心跳还快着,血液中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散,甚至又被拔高了一筹。但在抱着比比东之后,一股满足和倦意慢慢地涌上四肢百骸。
在这令人纯粹的气息中,师鹤言嘴角噙着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呼吸却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