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只需看文章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呼啸社相关,出场沃雅妮莎、阿罗夏,CB塑造。
现在压力来到了(下)篇//虽然结尾想好了,怎么填充过渡情节还是个问题,感觉这篇和我几年前写的一篇长文用了同一种套路...都涉及身份认同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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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就你目前的工作节奏来说,找一份兼职工作,形成额外的收入来源,这件事不容易。
主要原因是时间。
而令你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是一次性续了3个月的房租。在某个能源收紧计划的影响下,首都的房东们陆陆续续动了涨房租的心思。
幸运的是,你不止一个人。先交流意见后,多几个人去协商,尽可能让结果对己方有利——减少损害,并在此基础上,争取快速了结。
倘若大家都这样困难...这些躺着收钱的人,难道不是过得更舒心吗?
抱团者们处理完事情,疲惫地散了,你关上门,拧开灯,橙黄色的灯光刺透眼皮,你觉得自己看到了雪地,只有白色,一切的想法都消失了。
起码结果可以接受。你决定天天去工位,蹭照明和暖气,平时多锻炼应该可以避免生病,总之...
...应该只是个开始吧。之后又会怎么样?
...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上次在剧院和沃雅妮莎小姐聊了一会。”
“...”
“说了一些关于音乐鉴赏的知识,以前水妖族群还在至冬堡的时候,探索过更丰富的音乐形式,有一些水妖喜欢在街头巷尾歌唱,打扰得居民不胜其烦...”
“听到这里,想起了那些拿喷枪到处涂鸦的街头小子。”
“哦!很充实嘛。”他说。
“是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哦...”
“我还想过要怎么开口。但听你说的有点像工作汇报——实际上应该挺有趣的吧?”
“...还行?学到了一些知识。”他想听细节吗?“最后考核了一下鉴赏...结果还是很难。”
感觉用高妙的声乐技艺表达出的情感具有某种修饰意味,在没有歌词的情况下,你只能尝试从旋律的降调声调还有是否存在跨度特征套公式,总而言之,就是直觉。
可能那时候精力不太行,但凡多联想...
结果是,几轮考核结束,沃雅妮莎笑了一阵,让你走了。
......
“没关系啦,其实我......咳,不说这个,我感觉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好,在这方面我可能还比不过你呢。”
...票价。很贵啊。你并不想沿伸这个话题。
“怎么了?”发现你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句。
“...那么话说...”
他迟疑片刻。
“沃雅妮莎小姐有对你说起...”
“你的事?没有。什么类型的都没有。”你回答。
“她好像对你有点感兴趣啊。”
“...确实有点。”
你同意这个判断。
但其实你——
——说过,如果他主动提出走,自己可能会有点失落;但如果是不得不离开,反而会感觉好一点。
不是没有期待,总而言之。你向沃雅妮莎解释了这一点。
而那位水妖女士,她对这样微妙的情感表达,是十分感兴趣的。
米提亚用力握了握你的手,把你牵引到他侧前方的位置,你听见他压低声音说:
“今天去玩雪吗?”
听见你表示同意,他一面拢着你的肩膀往前走,一面迅速传达了他的意图。此时,那位少校正在后方30米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你向米提亚道别,继续往前移动,从某一时刻开始加快脚步,穿过街道后往东南方向。
你对至冬堡的各种路线还挺熟的。
必须声明,这项技能与某位跑男无关——有几道门可以通往城外,是犁地爱好者最先要掌握的知识。
台阶两侧便是积雪的山坡。市区街道常见的灌木在这里已无迹可寻,厚厚的积雪中零星生长着几颗松树。不知为何,这里一向僻静,交错的阶梯和小径显得它更像是一处格外寒冷的公园,城门口白天始终有冬契军站岗,在这里活动相对安全。
等了几分钟,某人从上方台阶飞奔而来。他的围巾替他用手势提前表示,大胜而归。
“现在瓦列里先生一时找不到这里,但我给他留了线索——就不用担心事情会变严重了。”
还能这样办?
这样也只能争取有限的时间,刚想走,米提亚突然转向另一个话题。
“上次...你应该没有讨厌我吧?”
上次...
“是因为你笑吗?没有哦,我觉得效果还不错,还可以让人笑出来。但沃雅妮莎小姐应该也不是......!”
后背不轻不重地硌上栏杆,你几乎是本能闭上眼睛。
宽大的长袍掀起一阵冰凉气流,嘴唇相触的时刻,他的手也同时覆上你的脑后。
这次,米提亚决心要和你交换些什么,于是他无声而亲昵地,在方寸间向你释放着请求接纳的信号。
他用虫网拢住了一只蝴蝶,每一次呼吸都是绵延向永恒的寂静,蝴蝶的薄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不知是第几次呼吸的交错,它终于舒展羽翼。
——至少是现在,他得偿所愿。
“...”
随着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和触碰的深入,注意力被持续侵蚀,在某一刻彻底失去节奏,你只能勉强聚焦在如何让自己不那么难看。
从头至尾,对方扣住你后脑的手就没有松开过。结束后,他依然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你背靠栏杆,在他的肩膀上颤抖着顺气。
“下次别这样...咳咳咳咳......”
米提亚只是一下一下顺着你的头发,如果这算是一种安抚,只能说聊胜于无。你只能看见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零星雪片落在你的脸上,脖子很酸,说话似乎变成了一件陌生的事,他把参数全弄乱了。
“...还...看雪吗?”
“当然看啊,只是流程互换了一下。我原本是想找棵树的,但万一雪不小心砸下来——现在还是休息一下吧?”
“......放...开...”
“别嘛,再抱一分钟。”他凑到你的耳边用气声说话,“有些事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做的。”
“喘不过气了...好晕...”
他立刻松开手,你趴在栏杆上缓了一会,找机会偷偷塞了点雪进嘴里。
只是想用融水润润喉。危险操作,请勿模仿。
......
最后没有去哪里,你看见一只尾巴很长、疑似鼬类的白色生物紧贴雪地迅速跑过。回到城里后不久,险些从正面撞上瓦列里少校,你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米提亚就迅速拉着你拐进路边小巷。
“话说,现在还要躲吗?”
“也没有要躲的理由......唉,条件反射了。他就这么信不过我吗?明明去那个地方蹲守就行吧,我又不会真给他的工作造成麻烦...”
“你已经造成很多麻烦了。”
——哦嚯。
目前来看,在尝试理解瓦列里少校其人的过程中,你遇见的最大问题,是如何构建他在如今的工作要求下,所产生的心理活动。
你检索过这个人——彼时的至冬还没有先进的新闻数据库,是纯靠人力完成的排查,你从征兵宣传查到往期报纸,找到了一些提及特定人的文本记录。
而作为检索对象的瓦列里本人,也具有特殊性——“模范”,这意味着围绕他生产出的文本数量相当之多,找起来并不困难。
士兵不是单一的身份,他们需要直面复杂的战场环境,并在相对和平的时期执行调度,适应不同职责。
这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呢?
在“执行”之外,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部分,是怎样的?
头一次直接面对瓦列里少校——准确来说,是少校和米提亚因行为习惯和职责发生的轻微冲突,你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示。
“...抱歉。”
保持严肃,幸好刚才没笑出来。
“...”
少校严肃注视着你。
沉默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这下你也无法确定,他的下一句话会朝向谁。
“不必。”他说,“但你应该理解,米提亚先生是至冬国家计划里的重要人物。”
“是的,我理解。”
忽然对此时正握着对方的手这一事实,感受到了近乎罪恶感的不自然。
“...”
沉默。
“我不想强调任何早已强调过的要求。”他说。
谈话对象转移了。
“4点的报告会。”
“啊,记得记得!”
米提亚本能缩了缩脖子,放弃了挣扎。换言之,他严肃接受了批评,并发誓——绝不改正。
......好无力。你说的是这段对话给你的印象本身。
...幸而某人要面对的不是人身安全威胁。
一种对你来说很难理解的生活约束力。
唉但是...摸鱼这种行为...爽是爽了,真耽误事情的话,事后也真的会想把自己敲死。
...行走的钟表...
——想到这里,瓦列里少校在你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极为高大。
你不知道自己是在替少校感到尴尬,还是为了自己。不喜欢被盯着,但是花力气盯着你的人也有自己的职责...
...米提亚对这件事应该已经习惯了,不习惯的人是你。
...回到现在的情境,你觉得,自己其实害怕置身于这种场合。
因为觉得被动吧?完全没法做什么。心里知道应该这样做才好。
“我陪你走到军械宫那边吧。”总之继续僵持着不好,没什么意义。
米提亚疑惑地回头看你,“不再逛逛吗?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我陪你呀。”
这时,少校转身走远了。
“...”
想做的...
倒是...
...值得说吗?
“像之前那样在公园的椅子上坐一会...?”
听起来有点怀旧,但你实际上没有这种意思。
“诶?”
他先是不解,而后仿佛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对不起。”
“为什么?不用道歉,刚才那句话是陈述,没有任何意有所指的意思...可能最近有点累。”
“主要是,时间也快了,走回去可能剩下20多分钟,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就......下次再说吧。”
如果你们牵着手,他有时会通过改变抓握力度来传达更加情绪化的意图。
然而这次,整段路上你们似乎是各自想着事情。
除了此时此刻,你无法不去思考最近生活中的大小事务,同时感受到,米提亚似乎有些退缩。
卫星城格鲁波夫位于至冬堡主城的北方,为连通两地,悬崖上方高高架起了军事规格的桥梁。
你停下脚步,没有上桥,计划之后直接回家,或者去学校里休息一下。外面有点冷,不好多待。
你向他道别,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见”,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
做出尝试让人安心,虽然这种安慰方式相当主观且粗放。你觉得这样很诚实,也知道自己其实不了解其他的手段——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勉强算得上心中无愧
...走了啊。
不知第几次回头,桥的另一端已经没有人了。
“...她不会想和我分手吧。”
少校自然是听见了。他原本觉得自己无需发表意见,但下一秒,那位散漫的能源科学家迅速扭头看了他一眼。
尽管从科学家自己的角度,这是出于无心之言被旁人听去的警觉。
“这与我的任务无关。”
“...”
科学家垂头丧气。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这样的反应其实有些夸张,却也更符合少校对他的印象。
少校注意到,他又一次往桥的那边张望。
“在我的观察中,你和那位女士在一起时,行事作风显得相对成熟。”反而显得不那么出格。
“...那可是女朋友啊。”
能源科学家的行动选择,在和交往对象相处的时间中,会理所当然地受到对方的影响。
在少校眼中,一个人的一天时间通过合理地划分,被分配到多种任务中,从而实现高效率。少校并不、也不必真正理解米提亚对闲暇的需求,他看到的是,对方把大量时间投入无关于科研工作的事务,而他必须把天才的大脑投入至冬重要的任务。
他不纠结于米提亚自己究竟有怎样的动机。
而情感生活,同样是米提亚自己的选择——但,还是有点不一样。
瓦列里对这件事有一些私人判断。
他觉得,两人的来往缺乏共同生活的色彩,更像是一种形式。
——反而恰好是恋爱当事人极力避免的性质。
能源科学家在恋人那里消磨时间,这种事偶尔发生,但无疑不是他空闲时间的全部。
而对那位女性,瓦列里其实不太了解——不是毫无关注,他已经看到了很多,只是,确实看不懂这个人。
情绪自然会影响工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