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贵族?】
“别听他瞎说!我一直在炉灰区,那边只有穷人!妈的——”
【哦...】这你倒是知道。
“我叫索尼娅。他是塞伯。”
“塞巴斯蒂安。”持有鸟类外号的年轻人说,“那个是托比亚斯。”
【宝藏猎人要用代号吗?】
“哼,为的是保险。”头儿回答。
具体是什么?他们的头儿又没继续说,他也是唯一没被介绍到的人。
管着3个小孩...
真是有意思的组合。
“...不会死吧?”
【我之前也恐高来着。】
“我...”萝卜头哆哆嗦嗦,“...我一看下面就...”
“现在怎么不恐高了?姐咋做到的。”海崖鹦又插嘴。
【现在还是恐高。】
【可能...】
安心感的来源是什么?
【知道暂时不会摔死。】
“...我会死吗?”
【......应该不会。】
萝卜头发着抖坐在了悬崖边,一点点向前挪动,直到卡在边缘,似乎停顿了一下,而后他快速滑了下去。
——其实是掉下去。
你听到了平生听过的,最尖锐的一声惨叫。
节点延伸出去的线有弹性,会把人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重新往上提几次,逐渐稳定下来。
萝卜头像是一根被吊在绳子末端的萝卜,此时已经消了音,你觉得绳子一断,他会像根萝卜一样掉到地上——相对于落地站稳并从下方跑开而言。
于是你自己先下去,把他放下来,拖到一边。
【第二个谁来?】
“这是什么啊?”海崖鹦指着那个填充了元素力的半透明节点,它看起来确实不同寻常,透过节点看见的景物围绕中心发生扭曲,有点像熔造玻璃时气泡带来的局部不均。
【你来吧。】
“啊哈哈哈哈哈——”
索尼娅发出狂笑。这反应似乎和海崖鹦的状态并无关联,因为后者甩甩头,状似动作稳定地站起来,走到悬崖边。
“哎——我出师之后能不能跟着姐混啊?”
【我不干这行。】
“你是不是...”
他们的头儿似乎并未在意海崖鹦刚才的话,因为缺水节省着音量。
“...给奈芙尔老板工作的那个。”
【是我。】
手里不停,你继续处理那些位于人背上的元素力绳索,跳下去的人将被吸附在绳索末端。
“啊...哈哈——今天真是有劳您了,日后您想送什么货...这几个孩子都要锻炼经验...”
【宝藏猎人这一行不好干啊。哦,您言重了,我只是雇员,在这里也是碰巧。】
“那我没撞见不该撞见的...”
【没有。我在这里做实验。就是这个。】
你随口道,示意向那个节点。
【之后你们去那夏镇?】
“啊,对的。我每次带他们一个去镇里,教他们一点生存的手段。另外两个就住在这一带的房子里,现在冬天实在太冷了,山上简直冻得没法待——就想着不如都带去镇里打地铺。没想到遇上狂猎...唉。”
【行李要找回来吧。】
“是啊,丢在其他地方了,等会还要去找。”
【好险。】
【之后去那夏镇别急着走...哦,你们要写个委托单,不收钱,我把这件事记录一下,免得之后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那也不是。】只是其他人,他们在内,可能会拿这种事找麻烦。【我现在替你们写了,狂猎救援。】
“我能跳了吗?”海崖鹦大喊起来。“我要跳下来了——喂,萝卜头!”
嗓门真够大的。
【可以了。你跳吧。】
你没听到尖叫声,但是,有一种古怪的声音...
...会不会是...
......喉咙里吐酸水...
第二个人也站不起来了。
【教训是要把嘴合上。第三个...您先来吧。】
拥有成年人体重的“头儿”差点一头栽向地面,他通过一些看不懂的蹬壁缓冲,幸运地没摔断腿,最后直接站在了地面上。
到了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人,弹珠儿。
——她旁观了全程,吸收了前三人的教训,过程中无事发生。
你最后一个下来时,她站在力竭的另外两个孩子中间,显得精神很好。她在等待同伴恢复...但也许,“自己还站着”这件事,会给她带来一种小小的满足。
【很厉害。都挺厉害的。】
“要走了吗?”头儿问。
【走了。】
你朝南方走去,沿你熟悉的路线返回那夏镇。
回到秘闻馆时,天色尚早,你完成了晨间应有的打扫。
然后是配置香料。
偶尔,奈芙尔会有兴致对你讲一些文化见闻。她对须弥的香料文化有相当精深的了解,也在经营中使用了香氛,来塑造秘闻馆的室内氛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香料的配方将稳定不变,奈芙尔无法预计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所以,除非订货遇见了意外波折,她一直都会按照确定的配比,将几类粉状、木屑状或块状的原料混合在一起粉碎,保存于密闭的金属盒,每次定量取用。取用时用勺子舀起香粉,小心送入镂空香炉的炉膛上层并压实,在下层点燃炭火。
随后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把香炉小心翼翼地搬运到每一个角落,让它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静置一些时间,直到气味渗入家具——直到室内每一寸立体的区域都被香气的藤蔓寄生。
它不需要持续燃烧。
这避开了室内微尘浓度过高的风险——你不知道奈芙尔是否想到了这点。
_奈芙尔可能会觉得你自我意识太强..._
这样的想法从你头脑中飘过,你依然尝试对他人的价值判断进行推测——_或许这种内部运转在很长时间里都不会消失,但有些时候像是在妄加揣测,有些时候又显得格外准确...消失后,或许又会有些不舍..._
...既然如此,还是顺其自然吧。相信它会再次出现的。
...
“菈乌玛对你说过吗?”
“她希望你在潮汐达到峰值的时候,去希汐岛找一下她——应该是每次。”
月亮的影响?关于月亮的感应...
“我猜,她可能...”
你觉得,老板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表述。
“...有意思。也许你乐意在回来后把事情写成报告,或者口头报告一下...”
那就是写报告——口头还是算了。
“...小小满足我的好奇心?”
_一种柔和、狡黠的,叠加了一种威胁意味的语气。_
_冲淡了语句本意中的请求。也许,她作为老板发出这种命令会显得有些不合适。_
【好。】
【...但我也不清楚潮汐是哪几天。】
“你的感应不稳定,你似乎说过。”
【...其实,‘感应’这种东西它本身,我也不太能理解。】你实话实说。
【脱离了生物结构的感知...】
老板只是笑了一下。
“可惜感应能力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东西。即使无法理解,它也还是在影响你。”
“也许你和那位咏月使真会有一些共同话题。她挺喜欢你的。也许你会从她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不算好的评价。但是这种联系值得珍惜,我对这些事也一向怀有好奇心。”
“我想你会理解我的意思。”
【...部分吧。】
【那我找时间去希汐岛问一下。】
“那夏镇不能问吗...也是,说不定就在这几天,我想她有一些重要的事想对你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