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您重视我的心情和想法——也许我会比你想象中更理解你一些。”
【...为什么又换成敬称了?】
“...”
他的目光掠过你,一个明显的停顿。
“也许我更适应这样的水域...其实也不必再用敬称了,你说得对。”
【菲林斯先生。】
【您是把我看作...】
人?妖精?某个家族?以及各种前缀和形容词......没必要列举这些,不重要。
【您是用什么框架...标签...来理解我的。】
【...问这个问题没什么原因。】
似乎问出这个问题,让你自己感到难受。
你在“讨要”答案?关于你自己,别人眼中的你。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答案?
“......”
关于这个问题,菲林斯沉默了很久,在给出那个回答前,他叹了口气。
一位朋友——有时候是侄女,有时候...
他没继续说下去,笑了一下,问你,回答到这里是否足够。
【...】行吧。
“...”
“呵呵...有许多事情我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比如这段‘友谊’——在‘善解人意’这一方面,我很乐意给予您最高的评价。”
“甚至...如果您可以保持严肃...不。接下来的话,就请当作是一个笑话吧。”
他没有等你回答,继续说下去:
“不妨假设...你我在往来中遇见了相似的问题——也就是说,您感受到的不安,也是我的感受的缩影——假设我们的性格在根源上,是相似,且能够彼此理解的。”
【假设您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是这样吧?】
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很夸张吧?怎么想都有点...
...问题是出在你身上还是他身上?
【...明白。然后,接下来怎么玩?】
“......”
【我觉得吧,如果是两个我...您这种性格的人...】
“哦?”
【...友谊或许会变成一种...】
【像工作日和休息日一样,变化无常的纽带。】
你究竟在说什么......
“您应该再说清楚些。”
从他的话中,你又品味出了一丝温和的嘲弄。
“也许我们对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定义并不一致。我几乎忘记了它们的含义,更习惯用去镇上的日子标定周期。”
“当然,您的来访也算。”
菲林斯把这个问题的思考扔给了你——之后他还会这么做许多次,并换着法子给这种行为寻找理由。
这件事可悲在于,你第一次就预料到了日后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阻止。你没有菲林斯的口才,甚至单凭口才不够,保持理直气壮还需要一张力学性能出众的脸皮,以及一种自我说服能力,而你常常给自己找反向理由:一种观察人类行为的兴趣。
无理取闹,有理取闹,或许是一种对策...用吗?
...用吧。
直到地面开始积雪,那条狗依然在帕哈岛一带上下跑动。它更瘦了,下腹部和后腿与脊柱的关系变得很单薄,胸腔的皮下似乎隐约露出了肋骨,在你眼中显得嶙峋。
你一周往返帕哈岛一次,不一定会去东北角的那片墓地,但每次都会给它带一点吃的,把它带去那夏镇附近或许会好一些?但其实不一定,你没法用自己手头有的资源养它,但是在帕哈岛,钢铁间的缝隙对它来说已经足够暖和——它在这里不一定会被冻死。
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谁,会不会是愚人众士兵,是牺牲了吗?也许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探讨关心一个人还是一条狗的价值,这个老调常弹的论题一度飘过你的脑海,你选择略过它。在挪德卡莱,它的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进一步加码,许多时候,人们其实无法了解(及时了解),自己是在帮一个人还是一条狗。
它活过了狂猎。现在,这条没有名字的狗会对你摇尾巴,迈着细瘦的腿,慢条斯理围着你转,也许这是缺乏力量的表现。它不喜欢某些酱料的味道,在吃下沾酱料的食物前会嗅个不停,像被食物打了一样缩回脑袋,摇头晃脑,甚至是打哈欠,叫声是斜向上的“呜~汪”,声音很小。
它很普通,且健康。
但,在你去找菈乌玛请教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前,它给你整了一个大活。
【...】
“......”
【是...是这样的。早上我看到它跟了过来,大概到了需要趟水的浅滩那一带,它就往南走,离开了。】
【后面我在档案室里,没听到明显的动静,出来后它就在灯塔下面...】
“......”
【...节哀,菲林斯先生。需要我帮您收拾吗?这是...模型室?】
【...】
【菲林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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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不够神人以至于无法呈现更神人的情节而惋惜.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