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岭见几人神色微动,便继续细细解说,将其中利害圈层娓娓道来:“萧三公子萧景彦,是闻昌侯府最出众的嫡子,也是二皇子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兄弟,性情豁达、才情出众、人脉广阔,极得侯府与二皇子信任。他素来喜好结交天下俊秀、文坛才子,年年秋日都会举办文会,汇聚京中同辈、四方士子,论文品诗、切磋学问。”
“往年这场文会门槛极高,寻常寒门士子、无名小辈根本无缘入场,唯有京中名士、世家子弟、乡试前列的拔尖士子,方能得帖受邀。”薛岭语气诚恳,“此番我也是沾了家族勋贵的薄面,才得了这几张珍贵请柬,特意带来与诸位兄长共享机缘。”
几人闻言心中了然,纷纷道谢。
初入京城、无根无凭、无人引荐,若是仅凭自身寒门身份,根本挤不进这般顶级权贵文会,连入场资格都无。薛岭此番拿来请柬,绝非简单玩乐邀约,而是实实在在送给众人一张**踏入京城顶级少年圈层的入场券**。
周子铭性子温润谨慎,轻声问道:“这场文会,参与之人大多是京中勋贵子弟吗?氛围是否严苛?我辈寒门士子,贸然赴会,会不会格格不入、惹人非议?”
这也是所有寒门士子初入权贵圈层最顾虑的问题。门第悬殊、圈层隔阂、尊卑有别,世家子弟素来抱团排外,寒门士子入局,极易被轻视排挤、沦为边缘。
薛岭摆了摆手,坦然笑道:“子铭兄多虑了。萧三公子办会胸襟开阔、眼界极大,最是爱才惜才,从不以门第高低论人。文会之上,只论才情、不论出身,只辩文章、不看家世。往年参会之人,半数是世家勋贵,半数是四方入京的顶尖士子,寒门才子、布衣俊秀比比皆是,只要落笔出彩、言辞有据,便能受人敬重、崭露头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春闱在即,天下士子齐聚京城,各类文会雅集本就是士子切磋学问、交流文风、结识前辈同辈的最佳场合。闭门造车终究眼界狭隘,外出参会,既能见识京中顶尖才子的行文格局,也能摸清当下朝堂时政风向、科考偏好,更能结识人脉、开阔眼界,益处极大,百利而无一害。”
吴费闻言瞬间来了兴致,眼中光芒闪动,笑着说道:“这话在理!连日闭门苦读,脑袋都快闷僵了,正好出去会一会京中才子,看看这些年名动京华的俊秀人物,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天性好胜洒脱,素来不惧比拼较量,反倒渴望与顶尖对手切磋比拼,打磨自身锋芒。
方轩逸沉吟片刻,踏实问道:“文会论题,是否贴合春闱科考?若是空谈风月、无益课业,不去也罢;若是有益于治学备考,自然应当赴会。”
方轩逸务实笃行,凡事以课业前程为重,从不参与无用应酬、浮华消遣。
薛岭笃定点头:“绝对贴合科考时政。萧三公子举办的文会,从不搞虚浮风月、无病呻吟,论题皆是当朝时政、民生利弊、礼制吏治、边防漕运,尽数是春闱策论必考范畴。会上名士前辈点评文章、辨析时局、指点文风,字字干货、句句实用,比闭门苦读十日更有裨益。”
听闻此言,方轩逸彻底放下顾虑,颔首应允。
四人之中,唯有百里信依旧沉默静思,眸光沉静悠远,看似淡然无波,实则早已将这场文会的利弊、机遇、风险尽数推演通透。
赴会,有机缘、有人脉、有眼界、有学识增益,却也有**站队风险、圈层博弈、党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