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天闻言,手中的古扇“刷”的一下合了起来,他轻轻用扇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目光深邃地看着台上那些看不清模样的女子,还有那满地的鲜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花里胡哨,不过可用。一个和尚能够想出这样绝妙到惊世骇俗的赚钱点子,也算是一个妙人。”
秦傲天心中暗自简单计算了一下红袖招一日的纯利润,这一算之下,哪怕他出自王府,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见惯了财富与奢华,也不由为那个数字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惊叹。而当他将这个数字以月和年来计算时,更是不由呼吸一滞,那庞大的利润数额,实在是超乎想象。
此时,所有的女子都走进了屏风之后,音乐也随之停止。片刻之后,刚才那个旗袍美人再次袅袅婷婷地走上台,立在了长台前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接下来请欣赏倾城美人。”
言罢,旗袍美人再次优雅地一鞠躬,随后妖娆妩媚地走了下去。
紧接着,轻柔的琴声与会着幽幽的笛声缓缓响起,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这喧嚣的包厢之中。随后,低低的女生吟唱声也随之传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伴随着这悠扬的吟唱之声,一位位身穿各个时代女子服饰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们全部白纱蒙面,只露出了一双双漂亮的眸子,那眸子明亮动人,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人不禁遐想,面纱之下定是一张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这些服饰不仅有贵族少女的华丽服饰,也有民间女子的质朴装束,她们在台上扮演着各个朝代、出身各个阶层的女子,甚至有赤着小脚的渔女和身披战袍的飒爽女将军。她们根据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相应地做出各种动作,或扑蝶、或提灯、或舞剑等等,将女子各种各样的美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而在最后出场的是一位完全符合《洛神赋》中描述的蒙面女子,只见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同样蒙着面纱,人们虽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美丽,但她那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的气质,还有那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的神态,却让人深深着迷,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从洛水中走出的仙子,令人心醉神迷,不能自拔。
即使是从小看惯美人、对美色已然司空见惯的秦傲天,此刻也不禁被这份独特的美丽所深深震撼。那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仿若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踏雪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个神秘女子所带来的潜在威胁,她微微眯起双眸,轻声开口道:“真是可惜,这只是个青楼女子。”那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庆幸与不屑交织的复杂情感。
秦傲天闻言,亦不由轻声叹息。的确可惜,这般容貌与气质俱佳的女子,却因出身青楼,身份低微。即便入得王府,恐也只能沦为玩物一般的舞姬,连成为通房丫鬟的资格都难以企及。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里,她的命运仿佛从一开始便被注定,无论多么出众,都难以挣脱那出身所带来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