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在她面前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看来我的小朋友们…”她走到包围圈边缘停下,红唇勾起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容,慵懒蛊惑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很喜欢你们呢。”
姜清黎死死盯着她,声音冰冷:“你怎么没被炸死?”
蛇女轻笑出声,带着一丝夸张的愉悦。
“亲爱的,你们送我的那场烟花……”她指尖优雅地抚过自己光洁的脸颊,“可是为我敲开了面见主人的大门呢~”
她的目光转向白衍,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们呀?~”
“这些蛇,”白衍的声音毫无温度,手术刀在他指间泛着冷光,指向周围沉默的蛇群,“你弄来的?”
蛇女呵呵笑起来,笑声在死寂的沼泽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哎呀,小家伙,你也太看得起我啦?”她故作娇嗔地摆摆手,眼神却陡然变得幽深,“我哪有那么强的能力……召唤如此多的‘小朋友’?”
她向前又走了两步,停在蛇群让开的一条无形界限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是——主人的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她……想见你。”
“没兴趣。”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像冰锥一样砸进粘稠的空气里。
“哦?”蛇女拖长了语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轻轻碾过地面一片腐败的落叶,姿态依旧优雅从容。
“主人想见的人,可没有拒绝的余地呢。况且……”她眼波流转,扫过脸色惨白、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又掠过姜清黎紧抿的唇和牧谟南惊疑不定的神情,最后回到白衍身上,带着一丝怜悯般的恶意,“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林依一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另一个女孩死死抓住自己的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姜清黎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另一支试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女人。
蛇女似乎很满意这死寂中弥漫的恐惧。她轻轻向前踱了半步,猩红的裙摆在泥泞的地面扫过,留下妖异的痕迹。
周围的蛇群随着她的动作,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操控,齐齐地、无声地昂起了头颅,冰冷的视线汇聚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别紧张,小家伙们。”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带着一种安抚的假象,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只要小家伙乖乖跟我走一趟,你们都会很安全。我的小朋友们,会很乖的。”
她伸出一根涂着蔻丹的手指,虚虚点向白衍。
“主人的邀请,可是莫大的荣幸。想想看,能面见一位‘神祇’……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神祇?”白衍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淬着冷冷的嘲讽,“一条被封印在石头里的长虫?”
蛇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裂开一道缝隙。
慵懒被一种骤然升腾的、冰冷的怒意取代,那双妖异的竖瞳危险地收缩了一下,周围的蛇群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瞬间变得焦躁不安,嘶嘶声陡然拔高,如同无数根钢针刮过耳膜。
“放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不复之前的慵懒蛊惑。
牧谟南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力量在震荡,下意识地将两个女孩又往身后护了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姜清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试管的塞子,随时准备掷出。
蛇女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猩红的礼服衬得她此刻的表情更加狰狞。她死死盯着白衍,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她忽然又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种疯狂而扭曲的意味。
“呵……牙尖嘴利。”她的声音重新压低,却像毒蛇在耳畔嘶鸣,“希望见到主人时,你还能保持这份……有趣。”
她缓缓抬起手,周围的蛇群如同接到命令,开始缓慢地、整齐地向前蠕动,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压缩。
冰冷的鳞片摩擦着潮湿的地面和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血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几乎要让人窒息。
蛇女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在白衍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跟我走。或者,看着你的朋友们,一点一点,被我的‘小朋友’们‘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