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对昨晚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没有伤口,为什么身上会有血…”他看着之前老妇人给他的斗篷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发愣,“有人帮我解决了怪物?还是有人在我旁边被怪物……”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战。
森林里的气氛有些阴森,他走在森林中心,不禁有些胆怯。走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到之前下山的路。
又回到了…不太熟悉的村庄。
他在村子里四处张望,忽然一个奔跑着的男人撞上了他。
“你停在路中间干嘛!会不会走路啊!!”等白衍起身,男人就先破口大骂到,“我看你那双眼睛长着就是个摆设吧?不需要的话就捐掉,省得挂在脸上抢了你长高的营养…”
白衍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骂了就骂了。直到他听见那句“抢了你长高的营养”。
他拍了拍灰从地上站起来。
“我看你的腿长着也没什么用,干脆锯掉吧?省得你营养全用来长高了没长一点脑子和眼睛。”
男人急了,他举起手,试图把白衍扇进地里。只不过“啪嗒”一声,男人的手被白衍抓住了。
“放开我!小鬼!”男人怒吼道。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长眼睛…”白衍的手稍微使劲,就把男人的手掐得好似要淤血,“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对吧?您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破口大骂呢?”
男人吃痛,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论怎么使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白衍就好像将他的手砌进了墙里,现在是怎么都拔不出来。
——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既然你执着于这是我的问题,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小忙’?”白衍看着男人的面孔,觉得有几分眼熟。于是他的脸上忽然浮出一抹笑容,轻推了推眼镜说道。
男人被吓坏了:“你…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有人嗷!”
白衍偏头想了想:谁?”
男人挺直腰杆,拍了拍胸口,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嘛,不能说,她不让说……”
“不能说?为什么?”
“大人…大人说过,不让我们说她的身份!”男人明显有些胆怯地说话,声音似乎颤抖了起来。
白衍抬头:“算了,你背后什么势力我不感兴趣。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想法……”
他的特意压重了“先生”两字。
“诶你……”
男人终究没有说过他,蔫蔫地跟在他身后去找其他玩家。
快走到森林时,白衍停下脚步。他低着头,拇指和食指掐着眼镜腿摩擦。
“您带得路好像越来越偏了呀,你真的觉得这种地方会有其他玩家?”
“或许有其他拿到线索的玩家在森林里呢?”男人脸上不改表情,声音中却流出了一点点的心虚。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他在害怕森林里的某些东西。
对比于旁边的男人,白衍显得格外镇定。
两人踏入森林。在走了一阵之后,白衍发现了一个吊在树上的男人。
——准确来说,是男人的尸体。
尸体的脸被涂上了一些漆黑的涂料,衣服还带有一丝烧焦的味道。“你能看出来尸体死了多久吗,先生?”白衍蹲下身,戳了一下尸体的身体部分,随后开口。
男人看着尸体思考片刻:“看不太出来,应该…几天?”
“……手臂上没有尸斑,也没有腐臭味……”白衍皱眉看着吊着的尸体,伸手把它拽下来,“这个尸体的头和身体不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这…怎么看出来的?”
“尸体在死后30分钟—2小时内就会硬化,9小时—12小时完全僵硬,30小时后软化, 70小时后恢复原样。尸斑最晚在死后10小时内出现,颜色持续时间很长。这具尸体的头尸斑出现的很严重,至少死了10小时以上;但身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甚至都没有尸僵……这不太合理。所以除非头与尸体不是一个人的,不然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组成这具尸体的头部至少被弄下来十小时了,但身体却像是刚刚被杀……血液还没有凝固,你稍稍站远一些,我可能要剖开它。”
白衍解开了尸体的领口,从上身暗红色风衣口袋里取出随身带着的手术刀。
“等等!你先别剖…!这尸体脖颈处没有缝合痕迹啊?什么情况?”男人往后退了几步。
白衍刚想说你才知道没有缝合痕迹吗,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声打断。
沙石和碎木屑在风里伴着腥臭味舞蹈,男人惊慌地看向周围,白衍却只是“啧”了一下,捂住了鼻子。
“有东西来了,小心点……”
他轻声提醒旁边的男人,内心悄悄叹气:剖不了了,还想看看这具尸体的内部结构呢…
伴随着蛇吐信子的声音,周围的石子开始震动,好一会才停止。白衍把斗篷的帽子带上,站在石子围成的圈里。
树叶在风中剧烈地摇晃,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相互碰撞,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像是无数灵魂在黑暗中挣扎。树枝在风中扭曲、摇摆,偶尔还能听到枯枝断裂的“咔嚓”声。
“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