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
行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一动不动,耐着性子任玲王拍照,微微蹙起的眉头却露出些许不快,抱怨不知是真是假:“别总把我和诚士郎当玩具……”
“才不是玩具。”
玲王仍我行我素,着重强调:“是宝物啊宝物。”
绘里盯着他的眼睛,心想果然玲王更过分。
“绘里。”
诚士郎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手上的便当盒被拿走,重量消失。
唯有指尖残留的余温告诉她确有其事,她扭头去看诚士郎慢悠悠晃回沙发的背影,看起来不像肚子饿,或者着急品尝咖喱,后者这一想法让她有点发笑,他怎么会着急,昨天吃了很多。
人一旦大量品尝某种食物,就会变得脱敏,故短时间不再尝试。
但联想到昨天下午煮咖喱的制作过程,像这种违背自己那套行为逻辑的事,哥哥似乎每天都在做。
‘我帮你切洋葱?’
‘那……土豆呢?’
诚士郎叫停她企图偷偷丢掉青椒的动作,让她不要捣乱,厨房的灯将他眼睫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舒展开身体站在她面前时,难得有个哥哥样。
绘里背着手,身上围着和诚士郎同款简笔画围裙,脚尖不自主往地上杵。
有些心虚,但很快反应过来:“竟然说捣乱什么的,我明明只是想帮忙,诚士郎好过分!”
妹妹的大声控诉会引起哥哥的不安吗?
当然不会。
他看一眼她气鼓鼓的脸,平静阐述:“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
?
“欧尼酱??”
他贴过来,额头贴贴发顶:“是绘里说的都有道理,对不起,是我的错。”
迷迷糊糊被推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绘里脸色惨白:“我哥好像被十年后的他魂穿了。”
「AAAA十八岁以下专业前锋回收:可恶的兄控请停止暴论」
「:想让人羡慕到重开吗你这贪心的家伙?!」
「:^ ^不好意思刚被我的嫉妒心魂穿了果咩内,对妹妹好难道不是每个兄长应该尽到的责任。」
话虽如此没错……
「:欧尼酱他,最近总怪怪的。」
「:比如?」
比如。
绘里坐沙发上冷不丁扭头看一眼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米菲兔,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习惯性装笨,切完洋葱假意揉揉眼睛,然后委屈巴巴等着妹妹来一边哄一边教训他,今天他没有丝毫放任她踏进厨房的想法。
手指捏紧刀柄,游戏里全知全能的天才竟然推着刀具这么尖锐的东西,小时候玩过家家他只站在旁边,从不参与,也不让她参与。
很危险。
幼年米菲兔一板一眼如是说道。
但那时候靠近的小男生太多,推攘导致她不小心摔过一次。
从那之后..等等,从那之后?
她第一次下厨被烫到之后哥哥是怎样做的?
她切过洋葱吗?
一瞬间很多个问题蜂拥而至,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线连接上,有什么以前说在意也不在意,说不在意却偶尔在意过的东西,因为太过稀松平常以至于被忽略。
她扭头回来,表情有些为难,敲键盘的手也犹犹豫豫的。
「:比如能撒娇的地方突然作罢」
「AAAA十八岁以下专业前锋回收:我真多余问你这一嘴」
这点非常好猜吧。
手里既没有便当盒,绘里径直走向学生会长室的办公桌,往桌面未拆封的包裹上敲了敲,作势拿起旁边的美工刀漫不经心:“玲王?这个我帮你拆可以吗?”
内心默数三秒。
偌大的身躯从身后靠上来,同时禁锢来袭。
大拇指蹭着她的手腕,顺着皮肤延展,控制她将美工刀推出来的部分重新推回,看不见表情,明显感受到兄长的低气压,呼吸拂过耳尖,类似警告:
“我不是说过吗?”
“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