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好不容易找到他俩，看看自家公子，再看看柴溪，看看柴溪，再看看自家公子。

“柴---你还活着？”

柴溪从裴东瑾的肩膀上露出两只眼睛，尴尬地笑着回应二白。

“好久不见！”

二白揉了揉眼睛，仿佛看见诈尸一般，也在原地怔愣了很久，然而他比他的主子清醒的快，清醒得多。

“公子，大人，这是小狼，这就是柴东家，他他没有被烧死，他还活着，你，你梦想成真了。”

虽然清醒，可他却比他家公子还要激动，这是他日夜寻找挂念的人啊，几乎每隔几天，公子就会问一句有没有消息，三年来毫无音信的人，此时此刻出现在京城出现在七公子的面前，以往的任何一个清醒之前之后的梦里都没有这一段，裴东锦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柴溪的身上。

再醒来的时候，鸟语花香，阳光西斜，外间传来暴怒的声音，还时不时地飘进来一丝饭菜的香味儿。

“公子，你醒了？”

二白伺候在身边，眼前越来越清晰，这不是自己的卧房。

“这是在哪里？刚才---”

他不敢问，眼睛深深地垂了下去，原来梦能真实到这个地步。

“公子，柴东家没有死，刚才就在礼部衙门前---就是她，她活生生的，您---你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递过了一杯水来，裴东锦抢过猛地灌了一口。

“再倒一杯。”

他深吸一口气，二白担忧的快速去倒了一杯温开水，上一回得知柴东家的死讯，他可是整整在病榻上了三四个月，后来能起床了，也是缠缠绵绵的咳嗽了几个月，小一年的时间，整个人身体都被拖垮了。

把水递到裴东锦的眼前，然而这一回他没有喝，接过杯子，猛的泼在自己脸上。

“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柴东家没有死，周先生来了，裘山长也来了，他们正在前厅吵架，吵得可凶了。”

都不用他形容有多凶，因为周先生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你这个死孩子，沧州能有多远，象州能有多远？你就不能回京来看我老人家一眼？我还能活几天？我在京城办女学堂，给你当牛做马，受你的指使，你是真不拿我当人使唤？”

另一个老者的声音也不善。

“可不怪老东西，被你气成这样，你都不知道他跟我说了多少回，你如何如何不同，如何如何做事灵透，你又不是日理万机的尚书宰相，怎么就没空了？”

“我们两个老人家加起来一百五六十岁，快入土了，被泼了满脑袋的脏水，这个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你两位这不是躲着没去礼部吗？必然是有办法的，再者说我又不知道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要怎么办？还是你们自己想主意，我管不了。”

如此疲赖狡黠的声音，不是柴溪还是谁？裴东锦没有接二白递给他擦脸的布巾子，马上往床边扫了一眼。

“六娘呢？”

二白此时此刻真不想给公子一个白眼儿，可是又忍不住翻了翻，当然是早打发了，难道还要留她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