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内院事情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惊到底，这是唯一突破口，蒋家的嬷嬷实在过于多了些，哼，没有内贼，引不来外匪，母亲虽有公主府，在国公府的时间也不少，何况，当年种种，件件指向蒋家人，老姨奶奶就算无辜——她怎么会无辜？既然假托了鬼神，那就一丝细节也别错过。”

柴溪说的自然，好像忘记了贾大道是程普庸的人，而并非柴溪私人，她就这样若无其事没有保留的说完，还跳过书院的事件，说回老姨奶奶，她---总有目的吧。

“怎么？有什么难处？”

“不是，没有，我---我是说，老姨奶奶毕竟是侯爷的亲娘，我本来已经算是过了---要是继续---我就怕她这么大年纪了，受不住。”

“你可以写信给侯爷---大约也不用写信了，他应该快到京城了，你当面请示吧！”

柴溪对与留南望北也好，那些暗卫也罢，包括贾大道，甚至---包括石溪阁的人，和则共，不和则分，主仆的规则，她适应不来，这些年也和这个世界和解了，提前讲好而已，都是人，忠心什么的，她不需要，没有什么难以沟通的。

贾大道直接站远了长揖，郑重到当年他在江湖行骗的时候，被程普庸看中收在身边，没有什么区别，起码他认为没有。

“小人想岔了，是我的不是，我既是被指派来任郡主差遣，此间一切就该听从安排，刚刚---是我多话了，我---还是要解释一句，我是为你们父女关系着想，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更不会此时此刻和侯爷禀报什么，这---是之前，小人在您面前承诺的，我不曾忘记！”

柴溪对于他们任何人忠于程普庸不奇怪，甚至有一天受到背叛，也必然有原因，不是直接给的不够，就是人家给的够多，至于---他们不逾的关系，是反人性的。贾大道和留南望北好像想法不同。那就也说的清楚些，他能懂多少算多少吧。

“贾先生，我的过往，你基本都知道了，三年前，我从火场被你救出来，程侯爷要求我回归国公府，做回郡主，我是拒绝的。”

贾大道被支开了，她拒绝的细节，他不知道。

“原因无它，我不喜束缚，更不想卷入什么纷争，咱们共事也有几年了，我这个人是最怕麻烦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国公府---烂摊子，或许你理解不了，我一个商户凭什么瞧不上郡主身份，可是我就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出身山匪，我任性得起。”

柴溪这样说，同时扬起了下巴，很是傲然。贾大道那张神棍的脸好像又回来了，他小豆眼转呀转，把手半握着放在脸颊上，过去这些年他真是认错主子了，郡主这样才是他想要跟随的，他现在脑子有点乱，可又抓住了什么，或者是是他自己提醒自己必须抓紧。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表情？”

“是是是，郡主说的是，我的意思是说---咳咳咳---”

从刚才弓着腰的恭敬到现在的真诚，他用了很长时间调整，轻轻咳嗽了两下，才非常郑重再次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