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支额,萧莲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此事可查清了?”
“此事由天律司查办,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紫雍忐忑的说,“小神有负尊上所托,未曾尽好教引规束之责。”
“大道修行,善恶自取。”重曜声音无波无澜,“既行错事,便该领受处罚,因果自负,与旁人无干。”
重曜也没想到,衍天宗一案查办的结果,凶手竟然是他。
“此事既已尘埃落定,神君也不必挂怀。”重曜又说,“另外,神择规制万载,乃六界之基,绝不可荒废。后续还需神君多加费心。”
紫雍心头一定,重曜此话无疑是在告诉他,无论发生任何事,神择一途绝不会更改。只要神择一途不改,那么六界众生均有进身之阶,便无失衡之危。
……
云淮一得到消息,立马扯了个幌子从东沧赶来神爻山。时隔多日再见重曜,欣喜难掩,几乎喜极而泣。
重曜感叹他消息之灵通,言称如果他把这些本事用在其他地方,定然前程无量。云淮却不以为意,整日赖在他院中,半步也不肯离开。
云淮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告诉他,重曜听过,心中已有猜测:“这道是稀奇,竟然有人冒充我?”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云淮认真分析,“若是冒充我,兴许还能顶着我的名头招摇撞骗,谋些私利。冒充你做什么?”
重曜说:“兴许是闲来无事。”
“那他可真够闲的。不过,就他那拙劣的演技,能蒙骗其他人,可蒙不了我。”云淮得意洋洋,指望重曜问他缘由,不过重曜似乎对此事并不好奇。云淮怀疑道:“你怎么半点也不好奇?莫非你知道那人是谁?”
重曜不置可否:“你方才说,见到了周余?”
云淮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摇着折扇,十分惬意闲适:“我可不认识你的副将,是灵慧公主认出此人是周余。不过这人性情乖张、戾气极重,出手便是杀招,我们可不敢跟他求证。”
重曜说:“许是她认错了。周余素来温润通达、内敛谦和,并非好勇斗狠之人。”
云淮也不确定:“不如你亲自去认认?”
重曜眸光微敛,淡漠回绝:“前尘已逝,何必追寻旧人旧事?”
“谢大哥,”云淮撑着脸问他,“你如此通透,不代表周副将也通透,万一这些年他还一直困在当年的事情里,你也一点不在乎吗?”
“道心执念,向来只能自渡。”
云淮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那我便同你说实话吧。他跟前一直带着一个少年,容貌眉眼、身形风骨,与你年少时分一模一样。那少年似乎身染奇疾,已病入膏肓,被他收在一副冰棺里,走哪带哪,他……”
重曜抬眸:“冰棺?”
“是啊,万年寒冰打造的冰棺,这可是下了血本。而且云照前辈说,他好像还用了什么龙族禁术,强行维系那少年的残命……”
“他现在哪?”
“……东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