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以后,云淮的生活似乎慢慢恢复到从前。他的心思开始更多的放在照料酒铺的生意上,同时,也很关心重曜的身体,他找了很多大夫来给他诊脉,开了一堆苦药,一日三餐盯着他喝。偶尔兴致上来,还会亲自下厨做上几道拿手的地狱美食,笑眯眯的看着重曜吃完。
重曜跟他商量婚事,云淮满口答应,还说什么都听他的,让他做主就行。
重曜说虽然如今形势严峻,但并不想委屈他,所以婚典还是想邀些宾客前来观礼。云淮也欣然同意。
这几日,重曜没看到栖云,往日他总寸步不离跟着云淮,便问起他。
云淮说:“我让他去帮我做件事,过几天就回来。”
重曜好奇:“什么事?怎么没和我商量?”
云淮笑说:“打算给你个惊喜。若是提前告诉你,哪还有惊喜可言?”
过了几日,栖云果真回到酒铺,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云淮。云淮略一思索,便将事情告诉重曜。
重曜听过,有些意外:“你是说,王瑛一直藏在东沧城?”
云淮说:“自从上回他搅了东海的婚典,仙界的人一直在搜查他的下落,如今总算有点眉目。”
重曜问:“你是要抓他?”
“上回若不是他,你也不会暴露身份,如今害得你也要东躲西藏。这笔账,总归是要算的。如今既然知道他躲在东沧城就好办多了。”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咱们若是能抓住他,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父君会看在此事的份上,让你将功折罪……怎么样?惊不惊讶?喜不喜欢?”
重曜不以为然:“你想的未免也太过简单。神界定罪,岂是仙界能干预的?再说王瑛此人狡诈,他既然敢露面,必然有所依仗。单凭你,要对付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云淮说:“我当然知道他不好对付,上回有北海水君和一位上君助阵,都让他逃了去,可见此人有些实力。不过,硬来不行,咱们可以智取。”
“如何智取?”
云淮分析道:“王瑛几次三番欲至你于死地,必然是恨毒了你。上次虽然失手,但我想他一定不会放弃。若是知道你露面,定然再起杀心,到时候我们就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重曜说:“你的意思,是拿我当饵?”
云淮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现在也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重曜说:“如今仙界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抓他,你觉得他会露面?”
“都说仇恨会蒙蔽心智、盲人双眼,我们不妨就赌一把。”
“赌?”
云淮说:“他要放弃,六万年前就放弃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既然六万年都没让他放下仇恨,可见恨你之深,他一定会出现的。诶,我记得王瑛是你的副将啊,还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你?”
重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恨一个人需要理由?”
“昂?”云淮纳闷:“不需要吗?”
“需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