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逾正在殿中处理公文,忽觉心神一颤,察觉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搁笔抬眸,眉间微凝。
殿外传来仙侍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是见了什么奇景。楼逾扬声问:“发生何事?”
话音未落,灵微仙君已匆匆入内,面色惊异,恭敬道:“禀天君,仙界异象,蔚为壮观!”
楼逾阖上公文,起身走出殿外。
只见整座仙宫的花木都在震颤,每一片叶、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开始凝出精华。
那些精华如露如珠,泛着灵光,缓缓升腾而起,离开枝头,悬浮于半空。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宛如万千萤火,片刻之间便汇聚一片。
无数道灵光在半空交缠翻卷,渐渐凝成一道道翻卷的银河,盘旋交错,朝着天宫一角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灵光如雨洒落,仙鹤敛翅,瑞兽伏首,众仙无不仰首称奇。
灵微仙君惊诧道:“此等异象,从未有过……”
话未说完,身侧已空,楼逾猝然消失在原地。
云淮刚从灵纹老祖处得了几枚上好的丹药,刚出来,抬眼瞧见此景,也不禁称奇。
梓霞宫内。
翠微正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幕。
重曜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眉头紧蹙,额间细汗如织,似乎正在经受不为人知的痛苦。无数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的灵光如瀑般源源不断灌进他体内,在他经脉中游走流转。
翠微看不透这是何方秘术,心中愈发不安,掌中蓄力,一道雄劲的灵力毫不犹豫朝地上之人打去。
就在这一瞬,一个人影骤然出现在门口,接着,一道迅猛灵力精准的迎上翠微的攻击,将她的灵力瞬间击溃。
翠微一惊,猛地抬头,只见楼逾赫然出现在门口。
雪色朝服无风自动,周身威压直逼殿中,像一座无形的山脉伫立。眼光冷沉如利剑,仿佛在剐她的血肉,让翠微后心一凉,连呼吸都一瞬僵住。
“君……君上……”翠微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楼逾迈步进殿,威压随之扩散。含冬早已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翠微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脊背却僵着。
她看不见楼逾的神情,心中却比看得见的时候更觉得恐怖。
殿中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楼逾紧盯着地上的重曜,下颌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捏指成拳,指节泛白,青筋隐现。
翠微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等候,时间漫长的好像过了一百年。
直到灵光消散,重曜依然眉头紧蹙,面白如纸。
楼逾走近,蹲下身,一只手探到人颈后,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揽过他腰侧,将人从地上半扶半抱纳入怀中。
“君上,”翠微颤抖着开口,“此人目无天规,擅闯梓霞宫,还望君上重重……”
话未说完,翠微就看见重曜无知无觉的靠在楼逾怀里,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君上……”
楼逾抬眸看了她一眼,翠微像被骤然扼住喉咙,所有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里。
楼逾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案首的香炉上,他抬手,一掌将香炉碎为齑粉。
“你这毒妇。”楼逾声音不高,却似利剑剜入心窝。
翠微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怔然和惊惶:“君上,你听臣妾解释,是此人……”
楼逾盯着她,眼中如含刀剑。
翠微张了张口,再说不出一字,他从楼逾眼中看到一种恐怖的东西,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所传递的信息,他怀中之人若有半分闪失,她一定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翠微脸色惨白,唇角颤抖,话却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看着楼逾扶着重曜站起,下一瞬,两人消失在原地。
翠微重重跌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像被抽空。
她试图去思考方才发生的事情,可脑海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