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在呼唤声中慢慢感受到现实世界，陈元罡正紧紧拥抱着他，紧密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陈元罡的心跳。

赵玉感到很开心，他想要这样被他紧紧抱着。

他感受到他贴着他的额头，正在轻声说着什么，声音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阿玉，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就能去烁州尝尝红菱酥、橘红糕、牛乳酥、流霞饼，还有杏仁豆腐，烁州好吃的点心可多了，到时候，我们阿玉每天不重样的都尝一遍。”

赵玉听清他在说什么，心里欢喜的说：你同意我跟你去烁州了？好，我要尝，通通都要尝一遍。

“除了点心，还有好多好吃的，像什么酸梅藕片、杏酪粥、梅卤蘸蟹、樱桃煎……”

赵玉心底雀跃：听着就好吃。你怎么这么好？

“我们阿玉身子重了，等到了烁州，月课就改成季课，蔡大夫不能总考我们阿玉。我们阿玉这么棒，总有一天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大夫。”

赵玉深表认同：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阿玉喜欢狐裘小袄，等到了烁州，就多做几件，还要给阿玉做狐裘小帽、狐裘抹额、狐裘靴子……再也不会把我们阿玉冻到……”

赵玉正想说好啊，脸颊上突然落下几滴冰凉。

赵玉心里嚷道：陈元罡，下雨了。

陈元罡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赵玉很想蹭他的掌心，可他动不了。

“……我们阿玉以前一直念叨孩子，等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我们以后再多生几个，都管我们阿玉叫娘亲……”

赵玉认真思索起来，并很快做出决定：如果你想要的话，那好吧，我就再生几个吧。

陈元罡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腹：“……明远说，我们阿玉把孩子保护的很好，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孩子……所以我们阿玉要快快醒来，不然孩子也会担心娘亲的……”

赵玉在心里回答：我当然要保护它，因为它是你的孩子。但它还那么小，怎么会担心我？说不定它还没长出脑袋。

“我也想和阿玉说说话，想和阿玉一起吃饭，你还说要给我做雪耳汤，我可还记着呢。”

赵玉努力想动：我马上给你做。我也想和你说话、和你吃饭，我想看看你。

“阿玉，好老婆，别贪睡了，早点醒过来，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惹你伤心了……”

脸上冰凉一片，赵玉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下雨。

他想动、想说话，想抱抱他，可他怎么也动不了，他抗拒，眼角竟慢慢泅出泪痕。

陈元罡轻轻用指腹替他印去泪水，声音喑哑：“……阿玉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陈元罡盯着他的神色，一寸寸轻轻按他的身体，试图找出痛处，“……哪里疼？阿玉不怕，马上就不疼了，不怕……”

赵玉在心里哭着说：我不疼我不疼，你别伤心了。

赵玉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手能动了，腿也能动了，一丝光线照进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去抱面前的人，手却先被抓住。

“阿玉！你醒了！”

赵玉眼前的人影慢慢清晰，一瞬百感交集，眼中浮起泪花。

陈元罡眼中湿润，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醒了就好，乖，阿玉不哭。”

赵玉问，声音出口却有气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陈元罡轻声说：“我们阿玉太累了，就呼呼大睡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