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两副药,赵玉找老大夫又开了方子。老大夫替他把脉后,说脉象一切正常,而且脉象比寻常孕妇的脉象更强劲有力,表明胎儿生长的很好。
赵玉很高兴,前些日子遇刺,他总担心对孩子有什么影响,老大夫的话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他想,得尽快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告诉陈元罡。
一回将军府,赵玉就看到各处的小厮正在收拾东西,打点行装,便去问陈七。陈七说:“刚刚收到前方传来的捷报,洪统领和武统领分别攻下岳州的池川和大涵,将军下令,大军明日开拔,进驻岳州。”
赵玉心中感到欢欣,却又没来由的一阵空茫。
中午,赵玉让陈七去请陈元罡过来用饭,陈元罡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便过来了。
赵玉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都是陈元罡爱吃的。陈元罡一见,颇为意外,一边坐下一边笑问他:“今儿什么日子?还亲自下厨?”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身子懒怠的缘故,赵玉一直没下过厨房。
听他这么说,赵玉道:“你要是喜欢,日后我常做。”
陈元罡摆手:“府里有厨子,哪里用你下厨?”
赵玉给他盛了碗汤,挨着坐下:“陈七说,明日便要离开此处。”
陈元罡喝了口汤,放下碗:“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让他们帮你打点好。”
赵玉点头。
陈元罡想起什么,忽然担心的问:“你的伤怎么样?”
赵玉说:“好多了。”
“别骗我,你的伤没个把月好不了,不如就留在黎阳?等伤好些……”
“你什么意思?”赵玉打断他,他的担忧果然变作现实,“我受了伤,你就不管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元罡解释说,“实话跟你说,我跟王赟保证在两月之内拿下岳州,拿不下来就主动上书请辞。这次大军奔赴岳州,肯定要打一场硬仗,你跟过去免不得要受累。”
赵玉看着他:“你觉得我是你的拖累?”
“不是,你的伤得养好。你肩上和腿上都是贯穿伤,现在不养好,以后影响你用手、走路怎么办?”
此刻,赵玉确定,如果告诉陈元罡他怀了孩子,他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跟他去岳州。
“我又不上战场,很安全的。而且有蔡明远在,我可做的也不多。”
“可……”
“我保证会好好养伤。况且黎阳还藏着刺客,你就不担心把我留在这里,哪天刺客一箭把我杀了?”
陈元罡立时提高声音:“你胡说什么?”
见他生气,赵玉觉得没戏了。
他现在怀了身子,很多事情不像以前那么简单,若是陈元罡执意将他留在黎阳,让人守着他,他很难从黎阳赶到岳州去。
如此一想,不禁心头一酸,悲从中来。
赵玉并不想哭,可不知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连忙站起给陈元罡盛汤,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不曾想眼泪竟一颗一颗往下滚。
陈元罡见状,跟着站起,手忙脚乱的替他抹眼泪:“你别哭啊,我……我不是要凶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赵玉也不想哭,但见他着急,眼泪便越落越凶。
“去!去岳州!”陈元罡立马改了主意,将他拉到怀里,把他脸上的泪水仔细抹干净,心疼的说,“阿玉,不哭了。你不想留在这里,咱不留就是了,哭什么啊?”
赵玉也说不清,其实十次当中九次落泪,只是因为他本能的觉得应该这么做,而并不是他真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