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怀孕以后,赵玉心情大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他便偷偷去陈元罡的房间,总是睡得十分安稳。
青桐关的伤兵送回黎阳,蔡明远忙不过来,请他帮忙。赵玉二话没说,一大早就去了营地。虽然身体还是懒怠,心里却有一股力气,道也支持他撑了几天。
得知战事大捷,陈元罡不日便会回黎阳,心中的思念像潮水般涌起,恨不能立刻就见到他。
营地。
蔡明远拿了些刚摘的梅子到处寻他,见他坐在水边,便朝他走来,将梅子递给他:“赵大夫,刚摘的新鲜梅子,你尝尝。”
梅子青绿,看着便让人牙酸,可赵玉却觉得可口,谢过他接了过来。
蔡明远看他无事时常像现在这般坐在河边,便问他:“赵大夫可是有心事?”
赵玉摇头。
心事算不上,他只是想快点见到一个人。虽然分别并不太久,而且陈元罡即将返程,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但这一点点时间也让他觉得难熬。
“……调理身体,最要紧的是保持身心愉悦。”
蔡明远叮嘱了一句,没有久坐,留下梅子就去忙了。
傍晚,赵玉照旧乘坐马车回府。半途,一支羽箭飞来,铿的钉在马车上。
马车猛然停住,不等赵玉开口,就听见外面陈七对冯汉说:“你们先走。”
马车掉头,飞快往前驶,但车厢外箭矢如雨。
冯汉中箭,坠下马车,马车失控冲了出去。
有了上回的经验,赵玉伸手捞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稳稳落地,避到隐蔽处。
赵玉抬眼,只见对面高处有一个黑影,步伐如风,正挽弓搭箭,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凛然风声,直取他面门。
赵玉侧身一闪,箭镞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霎时砖石碎裂,石屑飞溅。
赵玉心中确定当初的猜想,这个人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但这次,他有了顾虑,不敢再强行动用灵力,转身避入暗巷,想要摆脱此人。
但那人仿佛生了一双能穿透黑暗的眼睛,无论赵玉躲到哪里,箭矢总能精准地追上来。
一支接一支,密如急雨,从天而降,将巷道两侧的墙壁钉得千疮百孔。
那些箭矢劲力非凡,穿墙破土,砖石在赵玉身边炸开,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赵玉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越来越沉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衣料被撕裂,皮肉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闷哼一声。
接着,一支箭射穿他的小腿,剧痛让他猛的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前方是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更深的巷道,右边是一道矮墙。
赵玉深吸一口冷气,来不及多想,转身往更深的巷子去,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一支箭矢从身后追来,贯穿他的左臂。
“!”
赵玉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赵玉蜷到墙角,右手捂着左臂,鲜血涌出,顺着小臂往下淌,腿上早已鲜血淋漓。
他脸色惨白,冷汗混着血水。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视线一阵阵地发黑。
腹中抽痛更加剧烈,赵玉捂着腹部,心中万分惶惧。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