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受伤的消息被封锁,只有跟前几个人知道。
大夫来看过,说是震断了三根肋骨,肺腑移位,需要好生将养,一再叮嘱接下来一个月,绝不许动武、骑马和提重物。
养了几日,陈元罡的面色稍微转好,周青却忧在心里。
周青说:“孙无期吃了这么大亏,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自取其辱。就是这破军此人,果真如此厉害,竟然能伤了将军?”
陈元罡说:“此人的确有些本事,与他对阵时,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在我之上。”
周青狐疑:“如此厉害之人,怎以前从来没听过?何况还是能胜过将军之人?”
陈元罡说:“谁知道孙无期是从何处将他们搜罗出来?让人打探一下此人的伤势,若是他无恙,日后恐怕是个大患。”
这几日,连伤兵营都在传陈元罡大胜那一战,虽然未曾亲见,但听将士们眉飞色舞的说起陈元罡战时的英姿,赵玉心中亦觉自豪。
想到因为洪安定、武大力连吃败仗,他被绊在伤兵营,他和陈元罡已有数日未见,赵玉特意炖了一盅党参当归羊肉汤,他常奔波,体力消耗又大,这汤最合适不过。
赵玉来时,陈元罡正在院子里走动,不时活动手臂。陈元罡看到他,立马放下手,欣喜道:“忙完了?”
赵玉走近,几日不见,他觉得陈元罡消瘦了许多,精神看着也不大好。陈元罡看他打量自己,立马将话题转移到别处:“你带了什么?”
赵玉将食盒放到石桌上,从白瓷盅里盛了一碗堆满羊肉的汤递给他:“我炖了汤,你尝尝。还有这羊肉炖的很烂,这时候吃刚好。”
被人记挂和用心对待,陈元罡眼中不由自主漫出笑意,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绪:“赵大夫,你真好。”
听他如此说,赵玉心里也很欢喜。他不擅长去猜别人的心思和情绪,所以总是弄巧成拙,而陈元罡完全不需要他去猜。
“熬一盅汤便好么?”赵玉含笑问他。
陈元罡小口小口喝着汤,微笑着说:“重要的不是汤,是心意。赵大夫,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
赵玉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什么都会啊?”
陈元罡笑,忽然呛了口汤,立马重重咳嗽起来,赵玉急忙帮他拍了拍背,陈元罡慢慢平复,但面色却变得极差。赵玉担心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陈元罡说:“可能是这段时间累着了。”
赵玉正欲问什么,洪安定大步从外面进来,叫道:“将军,将军,抓到了!”
“抓到什么了?”
“就戚宝珠那小子!在城里鬼鬼祟祟,我们的人跟了他好几天,终于把他抓住了!这回不怕他不供出那面具妖的下落!”
陈元罡站起:“走,去看看。”
赵玉:“……”
戚宝珠被五花大绑,押跪在地。陈元罡坐在正上方,戚宝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愤恨模样瞪着他:“没想到你这奸贼竟然还活着!今日落到你手上,要杀就杀!我戚宝珠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戚!”
陈元罡懒洋洋靠着椅背:“本来我打算看在戚将军的面上,给他戚家留个后,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重伤于我。如今两国交战,你跑到我暮云城来,那便是细作。杀一个细作,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休说杀了你,便是将你千刀万剐也是你活该。”
戚宝珠眼中闪过一丝惧怕,随即又涌起怨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陈元罡说:“想死?没那么容易。我问你,上回跟你一起设计我的那只丑八怪面具妖在何处?说出他的下落,我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戚宝珠冷哼:“想知道他的下落,你休想!”
陈元罡说:“那面具妖丑陋无比、凶残暴虐,不过我看他对你道还算照顾,你说,我要是把你落网的消息放出去,他会不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