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说：“我陪将军一起去。”

陈元罡笑说：“大过年的，我这个将军若还拘着你们，未免太不近人情。我出去转一圈，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

周青将披风取过来，为他系上，颔首退下。

陈元罡去马厩牵了匹马，打算先去城墙上看看。转头，赵玉正从廊下过来。

陈元罡朝他走过来，笑着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校场上听人说书？莫非那说书先生讲的没意思？”

赵玉说：“很有意思。将士们都很喜欢，只是我看你不在……”

“我去外面转一圈就回来。”

赵玉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陈元罡看看他：“你会骑马么？”

他当然会。不过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个柔弱大夫，自然是不能说会。

见他不说话，陈元罡指着面前的马说：“那你骑我的马，它性格温顺，很好驾驭。”

赵玉端详面前这匹战马，通体墨色，高大健壮，毛色油光发亮，一看就知道是驰骋疆场的好马。

陈元罡走过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他系上，两手掐住他的腰将他往上一举，赵玉便不可置信的稳稳骑在马上。陈元罡随之翻身落在他背后，捞过缰绳，在院子里邀着马慢慢走，边跟他说一些骑马的要领。

“都记住了吗？”陈元罡问他。

赵玉点头。

陈元罡把缰绳交到他手上：“没事，我就在旁边。”

陈元罡翻身下马，去马厩里另外牵了一匹，翻到马上。

出了府，赵玉一路都骑的很稳当。陈元罡笑说：“赵大夫，你很有天赋嘛，我只说一遍你就学会了。”

赵玉有些尴尬：“……是你教的好。”

陈元罡理所当然的说：“我教的，那自然是好。”

赵玉微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救治伤兵一事一直都是你在忙。我听何青竹说，咱们的伤兵死亡率降了两成。赵大夫如此能干，做将军的可不能当没看见。你说，想要什么奖赏？我一定满足你。”

赵玉转头看他：“什么都可以吗？”

陈元罡说：“什么都可以。”

赵玉缓缓说：“……今晚营中年宴结束后，陪我吃饭吧。”

“就这？”

“嗯。”

“这算什么？你重新提。”

“不，”赵玉坚持，“我就要这个。”

“……”

正说着，陈元罡忽然停住，骤然冷峻的目光扫向四周。但周围并无异样动静。

赵玉问：“怎么了？”

陈元罡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却又没发现对方踪迹。恐赵玉害怕，只道：“没事，看错了。走吧。”

两人邀马继续前行，赵玉不动声色的朝某个方向掀起眼皮，眼底杀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