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
天境宗西山堂。
庭院内,剑光如雪。
萧珏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银色掠影,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尖啸,每一式回转都如风狂舞。
重曜离开后的日子,练剑成了他唯一能让自己平静的方式。若不将满腔焚心的惦念化作汗水挥霍出去,恐怕会被那份蚀骨的渴望逼至疯狂。
整整一个时辰,不休不止。
终于,萧珏凌空折身,飘然落地,归剑入鞘。
胸膛起伏,气息紊乱,几缕银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角与颈侧。
尽管他的心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平静,但这回他好歹有了一点念想。
重曜托付他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意味着,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会再见。
这微小的念想,成了支撑他度过漫长日夜的唯一慰藉,只要念想在,他就能在这分离的焦灼中,一寸寸捱下去。
萧珏轻叹一声,正要转身回屋,动作却蓦然僵住。
对面花架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静静立在穿过藤叶缝隙的斑驳日光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好得如同幻觉,仿佛一阵风来,便会随光尘一同消散。
萧珏怔住,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那人影仍在。目光温和专注,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萧珏一时竟动弹不得。惊愕、狂喜、委屈、酸涩……无数情绪瞬间冲垮心防,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冲得他眼眶发热。
明明分离不过半月,却漫长得如同捱了数年。
“阿玉,”重曜朝他伸出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低沉,“过来。”
萧珏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的,结结实实地撞进熟悉的怀抱,双臂环住对方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气息、体温、心跳……所有感官瞬间被面前这个人淹没俘获。
萧珏收紧手臂,指尖攥着重曜背后的衣料,用力到骨节发白,生怕这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梦。
声音闷在对方衣襟里:“……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重曜环住他,“看你练得专注,就没打扰你。”
萧珏抬起头,润湿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中,认真道:“可以打扰。”
重曜凝视着他。眼前的人呼吸未平,胸膛起伏,汗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清冷的银眸被水汽浸得湿亮,里面毫不掩饰的翻涌着要将他吞噬的思念与渴望。
重曜眸色转深,没有回答。
一手扣住萧珏的后脑,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间,所有未尽的言语、情绪,都被碾碎、吞没,融化在彼此灼热的气息里。
情绪如野火燎原,触之瞬间失控。
萧珏被抵在廊柱上,发烫的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料。
他仰着头急促喘息,在亲吻的间隙含糊挤出字句:“我……身上有汗……先去沐……”
“无妨。”
吻重重落下,封住所有言语。萧珏感觉衣袍下摆被撩起,在毫无征兆中被彻底占有、掌控。
晴好的天光透过花架,投下晃动的光斑,落在两个在分离中煎熬太久,紧紧相贴的灵魂身上。
庭中风过,花叶簌簌。
萧珏眼前明明灭灭,所有理智、思绪和分离带来的空洞与不安,都在被猛烈地驱逐、碾碎,他的身体和心灵正被最原始的欢愉充实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