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目色微凝:“这的确是天大的际遇。可此事,凭他一个云照恐怕还左右不了。先让人盯着此处,将云照此人的藏身之地找出来。”
“是。”栖云又道,“殿下,今日乃秦夫人生辰,谢霄旧部应该都会去。咱们是否也去瞧瞧?”
“去看看也好。”
秦夫人生辰宴自秦无鸣死后已成为每年惯例,虽不盛大隆重,但知悉的人都会前来一贺。宁致远和孙承翊早就到了,因为每年这个时候,秦夫人总会念叨秦无鸣,他们生怕有人说漏嘴,所以一早就围在秦夫人跟前,说些她爱听的话。
云淮抵达秦府的时候,宾客已到了不少,在向秦夫人贺过之后,三三两两立在一起说话,院子里十分热闹。
栖云将贺礼递给秦府的仆从,随云淮走进院内,找了个位置坐下。
宁致远几个小辈他都识得,正围着秦夫人说话。秦夫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少顷,王瑛带着一行人走进来,云淮拿起面前的茶杯,视线若有似无的跟过去。
“王瑛哥哥。”宁致远迎上,低声快速交流。
王瑛点头,走到秦夫人跟前,恭敬行礼:“伯母,恭祝您松柏长青,福寿安康。”
秦夫人抬起头,混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竟罕见地清晰起来:“是……王瑛吧?”
宁致远等人皆是一怔。秦夫人近年记忆混乱,常认不清人。
王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忙道:“伯母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秦夫人显得很高兴,拉住他的手,“当年钟儿就是跟着你,还有谢霄,一起去的东海。我家钟儿呢?他怎么没回来?”
王瑛神色微黯,语气却无比自然:“秦钟近日军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特意嘱咐我们来给伯母贺寿。您可别怪他。”
秦夫人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旋即又被理解取代:“忙正事要紧,忙正事要紧……阿瑛啊,你跟伯母说说,钟儿在那边,都忙些什么?他没给你们,没给谢霄添麻烦吧?”
王瑛挨着在旁边坐下,缓缓诉说着早就编织好的谎话。
云淮问:“这秦钟是什么人?跟谢大哥是何关系?”
“秦钟是秦夫人独子。听闻当年秦钟为替谢霄送信,命丧妖魔之手。那之后,秦夫人就疯了。为了安抚秦夫人,从那之后,便以东海事务繁忙为由一直瞒着秦夫人。”
云淮轻声叹息。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一身不起眼的青衫,高挑瘦削,目光锐利,尽管他进门之后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但还是立时引起云淮的注意。
“那人是谁?”云淮问。
栖云不经意的打量一眼:“宾客名单中似乎没有这个人。”
“那就跟咱们一样,是不请自来了。”
那人环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视线在掠过云淮时,停顿了两秒,两人视线有一瞬的相交。
云淮微微颔首,露出礼节性的浅笑。那人漠然移开视线。
待宾客到齐,众人入席就坐,那人却起身离去。
云淮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放下茶杯,随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