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硬着头皮说:“……他在娘家。”
老妇人一听,心里就有数了:“跟媳妇儿吵架了?”
萧珏忙说:“没。”
老妇人慈祥一笑,显然不信:“夫妻之间吵吵架、拌拌嘴嘛,都很正常。她回娘家,你就去把人哄回来嘛,难不成还能让人在娘家住一辈子?”
萧珏窘道:“……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都明白。”老妇人说:“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年轻的时候,我脾气急,一吵就收拾行李,带着我家柱子回娘家去住。柱子他爹就守在我娘家院子里,我不答应跟他回去他就不离开,轰不走撵不走,这还没守到半夜,我那个心疼啊,第二天一早赶紧就跟着他回来了。你媳妇儿回娘家肯定是你不心疼人,你心疼心疼她,她自然就跟你回来了。”
萧珏艰难解释:“我和他……没吵架。”
老妇人面色变得疑惑:“那她怎么不愿回来?”
萧珏神色微黯:“他有事要忙,脱不开身。”
老妇人问:“你怎么不陪着她?”
萧珏沉默良久,说道:“我帮不上忙。”
“这话可就不对了,”老妇人语重心长的说,“想当年,我嫁给柱子他爹的时候,对什么药理、药性也是一窍不通,可我与他一起经营药铺几十年,虽没到精通的地步,治个头疼脑热绝不在话下。再说,他擅长行医治病,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帮忙熬药、照看病人。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就是要互相陪伴、彼此扶持才能长久。就算帮不上忙,也搭把手啊,你离得老远,哪里知道帮不帮得上?”
老妇人从容说起自己的人生经验,到她这个年岁,回望过去,每一步都看的透彻:“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结为夫妻,就是要把两条路走成一条路,这条路才会越走越宽,越走越顺。你走你的,她走她的,那不就越走越远了吗?”
萧珏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老妇人离开后,萧珏无心继续翻修,回到房间,再次传音给重曜,问他何时能见面?但传音珠那头始终没有回应。几日后,小莲送来重曜的书信,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萧珏问小莲:“他最近在忙什么?”
小莲还是同样的说法:“神界要务,不可与外人道。”
萧珏说:“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小莲说:“尊上忙完了自然会来见您,请先生静候。”
“……”